风声炸裂,战意滔天。
桥面窄口的方寸之地,瞬间沦为整座归墟试炼最残酷的修罗场。
十三道亡命身影踩着积水残垣悍然扑来,脚下水花炸裂、碎石翻飞,所有人摒弃了所有退路、所有侥幸、所有温情。桥下幸存者被陆晚晴彻底凝聚成一柄无坚不摧、只争名额的尖刀,没有牵制、没有拖累、没有内耗,全员满状态死战,目标单一且残忍——冲开防线、替换桥面人员、抢占十五个晋级席位。
此前漫长的人心博弈、言语拉扯、私心动荡,尽数在轰然相撞的厮杀中画上句号。
但没人敢真正松懈。
林疏曜立在战局中枢,眼眸澄澈冷静,丝毫没有被眼前的血战裹挟心神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此刻的同心协力只是绝境倒逼的短暂稳固。桥面十四人的人心裂痕,只是被强行压下,从未真正愈合。
乙队队员心底的功利权衡、弱者队员骨子里的惶恐不安、部分旁观者暗藏的投机心思,依旧潜藏在阵线深处。
这场外部血战,看似是守桥夺名的战力对决,实则是第二轮、更残酷的人心筛选。
赢,则全员破局,道义与生路兼得;输,则人心彻底崩盘,秩序尽数崩塌,全员沦为淘汰炮灰。
“顶住隘口!绝不退让半步!”
江屹冷喝一声,身形如破空寒刃,死死钉在桥面唯一窄口。
窄口地形得天独厚,两米宽度彻底锁死敌方人海优势,十三人的集群冲锋被硬生生压缩成单线对决,无法一拥而上、无法迂回包抄。人数劣势的桥面守军,瞬间扳平战局基底劣势。
最先撞入防线的是两名桥下精锐,手握断裂钢筋,力道凶悍、招招致命,完全是不计代价、以伤换命的亡命打法。
寒光直刺胸腹,风声凌厉刺骨。
江屹侧身避锋,手腕翻转,格挡的瞬间借力猛拧。
咔嚓——
骨骼错位的脆响混着剧痛嘶吼同时炸开。那名持钢筋的男子手臂骤然弯折,器械脱手,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可他眼底没有半分退缩,反而愈发癫狂,侧身撞向江屹,妄图以肉身牵制、换队友突破防线。
“没用的。”
江屹语气冷冽,没有半分波澜,抬膝顶出,精准撞在对方胸腔要害。
闷响震耳,那人整个人倒飞而出,狠狠砸在积水废墟之中,挣扎数秒便彻底失去战力,被后续冲锋的人群硬生生挤在后方,再无起身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