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曜清冷的声线响彻全场,简短一句话,让乙队众人的心瞬间悬起,不安骤升。可不等杂念滋生,她字字铿锵,落地有声,彻底击碎所有猜忌与私心。
“我只看立场,不看阵营。同心守序、并肩抗险、无私作乱者,无论新旧、无论强弱、无论亲疏,我倾力保全。私心泛滥、背信弃义、扰局内斗者,无论功绩、无论交情,一律依规清退。”
“规则面前人人平等,生死取舍,唯论本心。”
坦荡、公正、无懈可击。没有偏袒,没有取舍,没有牺牲任何人的算计。
可这份绝对的公正,却没能彻底稳住人心。乙队队长眼底的挣扎依旧未散,反而愈发浓烈。他承认这份格局,却不信这份格局能对抗冰冷的规则。“可名额卡死了。”他沉声追问,语气带着偏执的焦灼,“十四人占十五席,我们天然必死大半。桥下众人拼死冲桥,开战必有伤亡,我们守得住秩序,守不住名额。你如何应对这无解的死局?”
“唯一生路,锁死内部,一致对外。”林疏曜一语道破核心,“内部乱,则全员淘汰;内部稳,则全员有活机。”
道理通透,格局深远,可人心浮动,从来不是几句真理便能彻底安抚。绝境之中,人最信的是利弊,最疑的是情怀。
五名零散幸存者的惶恐依旧没有消散,反而愈发刺骨。其中一人上前半步,声音卑微又颤抖,将弱者的绝望尽数道尽:“林领队,我们安分守己、任劳任怨,从未添乱,也从未争抢。可我们战力最弱,没有自保之力,一旦开战,我们挡不住进攻,只会拖累队友。到最后,为了保全大局,我们一定会被放弃,对吗?”
他们看得无比清醒。强者可以厮杀博弈、凭战力夺生路,而弱者没有任何博弈资格,只能沦为战局的牺牲品,成为全员存续的代价。这份清醒的绝望,让桥面原本微弱的人心裂痕,再度扩大。
江屹见状,主动上前半步,清冷的目光扫过五人,语气笃定坚定,打破了弱者的自我否定,也暂时压住了蔓延的悲观:“桥面秩序,从来不是强者通吃、弱者陪葬。你们合规登桥、坚守本分、未曾作乱,便拥有绝对的留存资格。第七小队守的是整桥秩序,护的是所有守规之人,绝非只护核心。只要你们不弃序、不作乱,我们绝不弃友。”
历经淬炼蜕变的他,早已褪去极致利己的冷漠,懂得绝境共生的真谛。他的安抚暂时稳住了弱势人群的心神,却没能根除所有人心底的私欲。乙队部分队员的眼神依旧晦暗,心底的权衡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