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要上桥!”
“低洼要塌了,再待在这里必死无疑!”
“刚才说好按劳分配、平等求生,现在该让我们登桥避险了!”
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再度响起,这一次,没有道德绑架,没有刻意施压,只剩濒临死亡的恐慌与急切。
此前带头闹事、叫嚣着要均分物资的几支小队,此刻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,只剩下狼狈的求生渴望,死死盯着桥面唯一的通行路口。
局势彻底反转。
此前是他们居高临下舆论施压,逼迫桥面让步;如今是他们走投无路,只能仰仗桥面的包容与规则。
苏念望着下方慌乱逃窜、争相靠拢的人群,心头微动,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历经蜕变的通透:“他们现在没有恶意,只是怕死。按照我们之前定下的规则,合规登记、分担值守、参与劳作,就准许分批登桥。”
她依旧心软,却不再无底线纵容,善意始终依附规则而行。
江屹微微颔首,没有反驳,眼底却依旧带着极致的审慎:“可以放行,但必须分层管控、分批限流。桥面承重永久受损,满员十四人的上限没有变,一旦超载,全员陪葬。”
“而且,”江屹目光锐利扫过下方人群,语气冷硬,“有前科者,绝不复用。甲队全员、方才带头毁桥闹事的小队,一律禁止登桥。作恶的代价,必须兑现。”
一句话,瞬间划死了善恶边界。
桥下人群瞬间哗然,甲队残存的七名队员脸色骤然惨白,甲队队长更是猛地抬头,眼底燃起疯狂的戾气,挣扎着嘶吼:“凭什么!危机面前人人平等,你们凭什么封禁我们的生路!”
“平等?”江屹俯身,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对方,语气嘲讽又冰冷,“你撬动危墙、妄图毁桥同归于尽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人人平等?你煽动舆论、抹黑离间、拖全员陪葬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留一线生机?”
“你作恶的时候穷尽极端,如今求生路的时候空谈平等,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道理。”
字字诛心,句句落地,堵得甲队队长哑口无言,满脸铁青,身躯剧烈颤抖,却无力反驳。
林疏曜静静看着这场对峙,没有插话,眼底澄澈通透。她很清楚,此刻的每一次抉择、每一次放行与封禁,都是试炼最终的善恶定局。
她抬步上前,声音清泠沉稳,压过全场细碎的骚动:“开启分批登桥通道,执行三阶筛选规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