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从来没哭过。
吕欢缓缓转头,侧过脸看向吕良。
她的脸很白很白,白得没有任何血色,嘴唇干裂起了好几层皮。
“哥……”
吕欢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树叶落在地上。
“咱们都是怪物。”
“咱们吕家……”
“太恶心了。”
吕欢说到“恶心”两个字的时候,嘴角扯了一下。
那个表情勉强可以被称作笑,但那不是笑,那是人心里彻底凉透了之后才会有的表情。
说完这句话,吕欢转回头。
然后整个人往前一倒。
像一片树叶从树上落下去,很轻很轻,没有任何声响。
“不……!!!”
吕良的瞳孔猛地放大到了极限,他朝悬崖边狂奔而去。
脚下踢到一块碎石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差点摔倒,他踉跄了两下稳住身体继续往前冲。
冲到悬崖边的时候,他整个人扑倒在地,趴在悬崖边缘往下看。
什么都看不到了,只有山谷里翻涌的雾气,白茫茫的一大片,把他的妹妹吞得干干净净。
“欢儿……!!!”
吕良趴在悬崖边,对着山谷底下拼了命地喊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喉咙喊破了,嗓子里涌上一股腥甜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