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的情感,但也曾为一个人在明亮的天光下将泪流干。
沈青泊收回思绪,虽不解裴枝为何会问这个问题,但还是如实说道:“有过。”且担心裴枝多想,又补了一句,“那个人,是我的姥姥。”
裴枝的指尖依旧落在沈青泊的眼尾,轻缓地触碰着,好像蜻蜓煽动轻薄的翅膀,停息于此处。
时过境迁,落在裴枝耳中的话已变得淡然。她看着这双淡泊、静谧的眼睛,想象着它蓄满泪水的模样,情不自禁地吻上沈青泊。
为何要情不自禁地吻她?裴枝说不明白,或许只是不舍这双眼睛蓄满泪水的模样,便天真地将人类真挚的吻喻为胶水,错以为可以借此黏合破碎的记忆。
沈青泊感受着裴枝翕动着唇瓣,轻轻地含在她的下唇处,她眸光微动,此时落在她眼尾的手抬起又落下,捂住她的双眼,所有的日光都被一只手掌隔开,只剩下一片很温暖的黑暗。
沈青泊在心底无声地念着她的名字:“裴枝。”
那是一个令沈青泊悸动的吻,以至于夏天过去,裴枝离开沈青泊之后,她总会坐在这个沙发上想起这天午后——裴枝跪在这个沙发上,一只手覆上她的眼睛,日光被挡去,她透过指缝稀薄的光,看见裴枝抬头吻住她。
彼时看《猫鱼》时,沈青泊翻开书页,觉得作者关于记忆的形容太过贴切。书页中写:“记忆,好像早晨爱人离别后枕头上柔软的凹印。”
于是,从不将思念坦露出口的沈青泊偶尔会枕在裴枝之前睡过的枕头上,感受着她在自己生命里存在过的证据,回味着记忆里的这个夏天。
但是,这个夏天还没过去,这个吻也还没结束,她还不用在种满植物的城郊房里去思念一个人、一个吻。
沈青泊一直没有动,唇瓣被裴枝的唇瓣轻柔地贴合着,或者含着。她轻颤的睫毛挠着裴枝的掌心,目光透过指缝看着裴枝深情吻她,又迟迟没有深入的模样。
“裴枝。”她又不禁在心底唤起这个名字。
末了,裴枝从她的唇瓣挪开,覆在沈青泊眼睛上方的手也跟着滑落。
沈青泊从光亮中睁开眼,看见吻完她的裴枝瘫坐在沙发上,好像这个吻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一般。沈青泊看到裴枝的眼睛蓄满泪水,张着唇瓣,如祈水的鱼,话语被一根鱼刺堵住。
沈青泊的心也被刺痛了一下,她弯腰抱住裴枝,问她怎么了。情绪有些失控的裴枝在她的怀里迷蒙地流泪,说不出话,直到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