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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不崇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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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 河工蛀蚀(2/6)

闲那里积攒的与幽州有关的消息搜刮了个干净,又借着柳苑的名义托宁渠找来一张幽州大致的地图,直到将地图和信息一一对应上,嚼碎了塞进脑子里。

    单是看那些信息,蔺重凰就意识到,京城里的产业插手不进幽州,必然和幽州的官员有关,所有情况通篇筛下来只有三个可能:

    幽州都督是个窝囊废,受地头蛇所迫,手中无有实权,地头蛇不愿让他人染指自己的捞金地,因而不放馥郁堂进来;幽州都督是个耙耳朵,经地头蛇挑拨,与地头蛇同盟,不让京中产业落地幽州原因同上。

    至于第三个可能,便是根本没什么所谓地头蛇,幽州都督自己便是个贪得无厌的“二朝廷”,想当幽州一家独大的天王老子。

    并非人口稀少、恐不得佳绩,也并非州中繁荣、不欲与京中产业分地盘,而是板上钉钉的官员私欲,哪怕让整片幽州的土地饿死在自己手里,都不松口半分利益的私欲。

    如何得知?

    重巘码头修建时间并不算,因水临重峦神似画中仙境而得名,曾上报过两次灾情,可文从闲因为一直盯着幽州这块儿肥肉,派人蹲守在幽州,这才得知重巘只出过一次大型灾情。

    按文从闲的话说,幽州都督报上第二次所谓潮汛来灾实属放屁,分明是油水不够了,才将一点小水患说大了报上去,如此看来,恐怕就连第一次灾情修筑河工,都未必是用了足量银子的。

    他安排在幽州的人进不去监狱和军营,是以并不清楚有没有狱讼索贿、虚兵冒饷之类的情况,但就这几年几月的住下来,各种杂税征了不少,漕粮折色、科举舞弊的现象也是层出不穷。

    蔺重凰将视线投到不远处人声嘈杂的码头。

    与生活区的寂寥不同,码头上尽是精壮的汉子,一箱一箱地搬着货,把头拿着根木杖在人群中巡逻,见谁走慢了便甩着木杖靠过去,嘴里还嚷嚷着“都给老子动作快点”。

    码头上的人多的不正常了,蔺重凰想——一路走过来,整个州县里有十之七八的成年男子都在码头上运货,

    “幸亏我当初委派下去的是一名善于话术的女子,”文从闲自嘲道,“倘若留下的是名男子,想必也要因莫名的徭役被困在幽州了。”

    脑海中回响起文从闲说的话,蔺重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她又斟酌着距离靠近了一点,向四周环视一圈,终于在角落被棚顶挡的差不多的阴影处,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正看着码头发呆,嘴唇还在快速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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