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粘稠得如同凝固的归墟血海。
林玄的意识在其中沉浮,感受不到时间流逝,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与虚无。灵魂仿佛被撕裂,又像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。那是燃烧紫气本源、强行催动混沌钟柄、承受玉碟反噬叠加后的终极惩罚。每一次挣扎,都带来更深沉的剧痛和虚弱。
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、消散于永恒的黑暗之际,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清冷光芒,如同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星光,刺破了厚重的黑暗帷幕。
玉碟!
它悬浮在意识海的核心,碟身布满了蛛网般狰狞的裂痕,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。但此刻,它却在剧烈地震颤着!无数细微的银色符文如同濒死的萤火虫,从裂痕深处艰难地逸散出来,在残破的识海中勾勒出一幅残缺却玄奥无比的星图。星图的核心,指向林玄那空荡荡的右肩断口处。
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牵引力,从那星图中传来,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,强行将林玄即将溃散的意识拉了回来!
“呃……”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呻吟,从林玄干裂的唇间溢出。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许久才渐渐聚焦。
依旧是玄门道碑冰冷的黑岩。但此刻,他身下不再是坚硬的地面,而是由无数细密、坚韧的灰色骨丝编织而成的柔软骨垫——那是玄鳌忍着断爪剧痛,强行从自己背甲上剥离下的本源骨丝,为他构筑的温床。巨大的骸骨头颅低垂在侧,幽蓝魂火微弱地跳跃着,传递着担忧、痛苦和一丝不屈的守护意志。它断裂的几根巨大指骨处,幽蓝魂力如同粘稠的血液般流淌,艰难地修复着创伤。
而在他面前,孔宣依旧负手而立。
五色羽衣流淌着混沌初开的光晕,俊美冰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只有眉心处那枚“卍”字佛印黯淡了许多,却如同顽固的伤疤,依旧清晰烙印在皮肉之下,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微弱金光。他周身那股冻绝万物的孤高与漠然似乎收敛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如同风暴前夕般的压抑平静。那双蕴藏星辰生灭的眼眸,此刻正毫无波澜地俯视着林玄,如同在审视一件……材料。
“醒了?”孔宣的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。
林玄喉咙干涩发紧,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。他尝试调动体内力量,回应他的只有经脉寸断的剧痛和空空如也的丹田。修为,赫然跌落至地仙中期!甚至连稳固境界都做不到,气息如同残破的风箱,紊乱而微弱。他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