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安扔了断戟，从地上捡起一把西夏弯刀：“能。”
“那就跟我打回去。”
孙安咧嘴。
半边脸全是血痂，一笑扯动伤口，血又从裂缝里渗出来。
他没说话，提着刀跟在徐猛子身后。
两个人，一左一右，走在禁军盾墙前面。一个用刀，一个用弯刀。
一个步子沉稳，一个步子踉跄。但他们都在往前走。
缺口被堵住了。
没歼灭多少敌人，是铁鹞军退了。
那些铁甲骑兵在盾墙前留下上百具尸体，其余的拨马后撤。
不是溃退，是选择。
指挥官看出来，这个缺口堵上了，继续冲只是添油。
盾墙在缺口处重新扎稳。
禁军把盾牌底刺扎进泥里，开始喘息。
徐猛子站在盾墙前面，没有退回去。
“这一仗，谁都不许退，死也要死在这里！我站的位置，就是死亡的位置！
我会在你们面前，如果要死，也是死在你们面前！”
八百禁军看着他，谁都没说话。
慢慢的，禁军突然爆发出大吼：
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徐名字抬起手，大吼一声：“为皇帝陛下赴死！”
这话一出，简直让人血脉喷张，禁军将士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为皇帝陛下赴死！”
“为皇帝陛下赴死！”
“为皇帝陛下赴死！”
……
雾还是浓的。
但天空透下一层模糊的白光。
太阳在雾后面，看不见，却把雾照得发亮。刀锋上的反光比刚才清晰了些。
右翼的喊杀声还在。
正面关胜的重骑还在和铁鹞军对冲。
左翼暂时稳住了。
韩世忠站在中军，看着徐猛子的背影，把刀收回了鞘。
他没下新命令，只是对鼓手抬了抬手指。
鼓声变了。
节奏缓慢，间隔很长，像心跳。
这是稳住阵线的信号。
嵬名阿吴在山谷口看见了这一切。
他的位置比战场高。
雾在他脚下翻涌，但雾顶之上能隐约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