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老僵住了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:\"你……你是除秽司的那个外勤主事?你疯了?我是圣殿执事长老——\"
\"我知道你是谁。\"林七烨说,\"我也知道你这双手碰过什么。沈长老,暗金色的痕迹,沾上了就洗不掉。你碰过烛的遗物,碰过封印点的东西。谁给你的?\"
沈长老的喉结动了动:\"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\"
\"是吗?\"林七烨把短刀往下压了压,刀锋擦过他的脖颈,带出一道血线,\"那我换个问法。你给血鸦喂了多久的食?封印点的位置,烛的遗物的下落,你一次喂多少?\"
沈长老的呼吸急促起来,但嘴上依然硬:\"你凭什么说是我喂的?除秽司查了三十年都没查出来——\"
\"除秽司查的是线。\"林七烨说,\"我查的是人。你碰过假方案,碰过假线索,碰过那些本不该出现在你手里的东西。你手上的暗金色痕迹,就是证据。\"
\"那……那是——\"
\"那是烛的遗骸上才有的东西。\"林七烨打断他,\"沈长老,你我都清楚,你只是把刀,不是持刀的人。我给你一个机会——告诉我大祭司在哪,我当今晚没见过你。否则,我就让你今晚见过的最后一样东西,是你自已的血。\"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沈长老的嘴唇哆嗦着,终于挤出一句话:\"……大祭司,不在圣殿。\"
\"在哪?\"
\"城北,十里坡。\"沈长老说,\"血鸦的乌鸦今晚也在那。大祭司说,今晚是封印彻底崩开的日子。他说,他要亲自去看看,看看那只竖瞳……醒过来的时候,是什么样子。\"
林七烨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松开了短刀,一掌拍在沈长老的后颈,把人打晕,然后把他拖进书房角落,用窗帘绑了个结实。
夜色浓重。他没有骑马,没有乘车,沿着城北的官道,一路疾行。
十里坡在圣城以北,一片荒芜的坡地,枯草齐腰,风大得能把人吹个趔趄。
他还没到坡顶,就看到了坡上的人影。
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圣殿大祭司的白色祭袍,背对着他,站在坡顶,仰头看着夜空。
夜空之上,不知何时压了一层浓重的、发黑的乌云。乌云中央,有一道极细的、荧蓝色的裂缝,正在缓缓扩大。
裂缝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