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瑛将右手按在了谭德言的头顶,几缕真气从掌心无声无息地刺入了对方的百会穴。
他闭上眼睛,将那真气在谭德言的识海中缓缓转了一圈,然后轻轻一搅。
这下手并不致命,却足以让对方脑中的经络产生不可逆转的损伤。
谭德言固然不会死,但从明日清晨醒来之后,恐怕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他自己是谁,在哪里做过什么,收了多少银子……统统会在他的脑海中化作一片空白。
甚至连说话、走路这等最基本的事,只怕也要从头学起。
对一个惯于玩弄心机、精于算计的人来说,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惩罚了。
贾瑛向窗外看去,见桥边的几个护卫还在呆呆地望着箫声响起的方向。
他嘴角一抿,更不迟疑,提起了那只紫檀木箱,全力运起无相身法。
霎时间,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若有若无的青烟,从水榭的窗户中无声无息地飞掠而出。
他的脚尖在长桥中间的桥栏上轻轻一点,转眼便掠过了整座长桥,如一羽轻鸿般落在了湖岸边的花木丛中。
桥头值守的几名护卫也都在看着墙外,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,齐齐转头去看,却只看到月光下空荡荡的长桥和微微晃动的柳枝。
“谁?”一个护卫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低声喝问。
“啊?什么?我怎么没看到……你是不是眼花了?”
“是不是厉师傅又回来了?”
“不像吧,厉师傅穿的是灰衣裳,方才那影子好像是黑的……”
几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着,谁也说不清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,又或者根本没看见什么。
而贾瑛已经提着箱子,在夜色的掩护下,越过了墙头上巡夜护卫的目光死角,再无踪迹可寻。
他在巷子深处停了片刻,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,确认无人追来,才直起身来辨认了一下方向,迈步融入了扬州城幽深的夜色里。
然而没走多远,贾瑛便开始觉得有些别扭。
此刻,他身穿青色的家丁制服,却提着一个精美的檀木箱子,胸前又是鼓囊囊的,看起来就不正常。
这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偷刚撬了人家库房的形象,若是撞上巡夜的兵卒,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拿下。
贾瑛不禁暗暗吐槽,都穿越了,就不能来个储物空间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