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教了我们两年,一直兢兢业业的。
那个举报他的学生,是他最看重的学生之一,平时对他最好,结果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大家都明白那未尽之意。
祁曜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他现在怎么样?”
浩子摇摇头:“断了腿,也不可能继续回学校教书了。
听说虽然没有严重到要下放的程度,但是日子也并不好过。
上回打听到的消息就是他们自己一家四口窝在那被打砸过的家里头,靠着街道发的救济粮过活,唉………”
在那个年代,被举报的教师下场大多如此。
丢了工作,断了生计,还要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,能保住一条命就算好的了。
有人接话:“我上个月在街上看见他,拄着拐杖,头发白了一大片,佝偻着背,看见我就远远躲开了,我看着很不是滋味……”
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,每个人都低着头,剥花生的剥花生,喝茶的喝茶。
好似这事说出来真的只是闲聊一般。
祁曜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碟花生上,想起自己回来之前在东北的村里,也曾见过一个类似的老中医,因为旧日里的一些事被批斗过,腿脚也不利索了,但依旧会在傍晚时分坐在门前的石墩上,看着远方发呆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他收回思绪,没有接话。
席间气氛渐渐又活络起来,浩子和朱灵灵开始斗嘴,董明宇在旁边拱火,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祁曜偶尔插一两句话,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剥两颗花生,喝口茶水。
窗外的阳光从玻璃上斜照进来,落在屋里几张年轻带着笑意的脸庞上,里头气氛热络。
中途,祁曜喝茶水终归是喝多了,起身去外头的厕所。
姜婉柔几乎是前后脚跟上。
尾随祁曜出去,见他进去了公厕,她也不走,就在外头不远处等着。
过了不大一会,见人出来了,她深呼吸一口气走上前,拦住祁曜的去路,眼里仍有几分希冀,问道,
“祁曜,你在乡下真的结婚了?
如果………如果你结婚不是真心的,过得不幸福……我可以帮你……我……”
祁曜打断她,并没有让她把话说下去,
“姜同志,我跟你并不相熟,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交情。
只不过你是董明宇邀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