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坠、下坠,像是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。
召雀睁开眼,入眼是一间陌生的房间。装潢的风格厚重简约,房间不大,看起来是个一居室。余光瞥过,左手边是床,右手边有张方桌,与桌子配套的靠背椅被拖放在前方。
我在哪?我要干什么?
没有问出经典三连问中的第一问,召雀翻身从地上起来,站立瞬间,受力的双腿和她不熟似的,不受控地一弯。
摔回地上,她无心先重新找回肢体的控制权,而是突然僵住。
下坠的梦醒了。她还记得坠落之前面见至高神的场面,她答应成为祂干涉世界的媒介、所谓的使者,换回了她与空云的性命。
那时,祂说在神秘空间内的她并没有死,但当时她的伤势……如果没有得到修复,离开神秘空间的那一秒——甚至都等不到下一秒——她就会没有任何意外的死去。
她摸了摸左肩,完好无损。
她成为使者这件事,竟然能够负担起两条生命吗?
啊,准确来说,是一条半。
祂什么也没多说……所以空云的灵魂呢?
这间窗帘紧闭的房间内安静无声,似乎仔细听,便能听到极微弱的痛苦喘息。召雀就地坐起,捂住头。
不会再有将死的空云了,召雀。祂是传闻中胜过月神的命运之神,骗你,又能得到什么呢?祂不会骗你的。
她冷静下来,闭上眼排除视觉的干扰,感受着。
预知者就像是汹涌湖面里凸起的湖心石,每道水波经过撞上石块,反向掀起减弱的波澜,他们便依靠这波澜察觉到彼此。召雀所感知到的这片湖面此刻仍然一如既往的混乱,她找不到其他微弱稳定的信号。
但有些东西不同了。
浑浊的波浪渐渐变成线条,万亿条绞乱在一起的丝线之湖中,一束规则笔直的蛛丝顽强地搭上召雀指尖。蛛丝充满着熟悉的温度。
她勾起细弱蛛丝,心念一动,它便全部收拢进掌心。
掀开眼,右手手心里骤然飘起一团红黑交加的火焰。
还未细看,火焰蹦跳了两下,径直跳到召雀肩头。
“……空云?”
火焰仅散发着一点温暖的存在感,并没有像召雀想象的那样,有空云的声音从里面回应她。
好吧。
她站起来,没有重量的火焰紧紧悬在右边肩膀上。在手边的方桌上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