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常遇上类似的情况,对此毫无预期的人首先该长点心眼,质疑一下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成为了幸运儿,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走进了陷阱。
而问到当下的召雀,她却或许只能说出一句非常经典的狡辩之词:这不一样。
幸运的是,这确实不一样。
大脑拒绝任何针对祂的怀疑,抹除所有祂细致的形象。远处时见祂头戴黑纱,如沉默虔敬的修士静坐树下。知晓祂身份后再看,哪里有什么黑纱与长袍?树下仅有团聚合的阴影。
她说不出该怎么形容。阴影的材质似水又似粘稠泥沼,偶尔又像雾。她以为的人影,是怪异阴影流动间的错觉。她感受到的眼神,是泥沼表面鼓起的气泡——每个气泡破裂时内部都真的短暂露出一只眼球。
观察愈久,她一阵晕眩,连忙移开视线,不再直视。
晕眩过后是清醒。
不是什么死后世界,她望向悬于这方空间内的黑色羽毛。是空云吗?他在这里吗?
召雀凝神感受,却摸不到一丝感应。
不,不,召雀,现在还有反转的余地。
交易,她交出什么才能与一位至高的神祇达成交易?
她想要的东西有很多,可是身无他物,连她的生命都已失去,还有什么能拿作交易的筹码?
“筹码自然是有的。”祂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。
“你既然能来到这里,便一定能完成交易。”
“只是你心中所想必然不可能全部圆满,而能够实现的一两件事,代价将会非常高昂。毕竟……命运并不眷顾任何人。”说到这里,祂隐约笑了笑。
祂说:“你似乎并无头绪?要听听我的建议吗?”
召雀没法说不。
“和你的想象略有出入,你并没有死。那只拥有一半我眷族血脉的小鸟将你送进这里。你或许认为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,但现实世界仍旧定格在你消失的那个瞬间。我离开后,你的时间才会继续。”
“我可以杀死追杀你的魔法使,送你度过你所希望的安宁的一生。”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命运所担保的安宁一生,多么具有诱惑力。可召雀问道:“那我需要为此付出什么高昂的代价?”
祂笑言道:“你无需再付出更多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与你有关,却逝去的所有都是你无意中支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