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一道金玉珠帘,司韶瑶冲着小宫女开口:
“香梅,栖霞宫遣你来东宫的事,我都知晓了……”
她一面说,一面琢磨着要如何盘问,打眼却瞥见底下人已在瑟瑟发抖。
见状,司韶瑶浑身松快了几分。
看来这香梅不经吓,这倒容易了。
她放缓了语气,话仍是照旧说:
“你别怕,我只是想个明白。皇贵妃与大皇子吩咐过你哪些事,你对太子可有不利过么?”
香梅将衣角捏成了咸菜。她浑身发颤,却咬唇不语。
司韶瑶微微蹙眉,话锋一转,换成了威胁口吻道:
“你与看茶太监私自换班,半夜去东宫书房伺候,论理,你们两个都得笞仗两百下,丢去乱葬岗。
你这会儿老实交代,我便装作不知,只遣你去别处做活。”
挨宫杖二百下,就是铁做的皮囊也会血肉模糊,却不至死。
受刑者会在鼠虫咬噬下苟延残喘十几日,才在极尽痛苦中丧命。
香梅闻言,果然慌了手脚。
她面色苍白,忙磕头求饶:
“太子妃饶命!小婢……小婢是受了皇贵妃的命,来勾引太子的。但殿下素来不喜女色,小婢亦没法近身……”
司韶瑶听罢倒有些讶异:“你们不是同乡,早在宫外便相识么,怎么太子没要过你?”
“回太子妃,是同乡。可是殿下从前便清冷得很,只知念书,旁的无论是女子还是吃食、玩物,一概不理的。村里人都叫他‘白面呆子’。
小婢因家里有些交集,才得以兄妹相称过一阵,除此之外没甚么了。进了宫后,殿下也未特意关照小婢……”
司韶瑶越听越糊涂。
香梅所言,跟她认识的顾应珩简直两模两样。况且,顾应珩不是爱吃糕点么,怎么谈得上一概不理呢?
难不成这小宫女在撒谎?
她轻咳一声,故意厉声责问来吓唬香梅:
“胡说!你昨夜跟太子在书房里,不是亲热得很么?怎么又说他没关照过你呢?”
“太子妃,小婢说的都是真话呀!昨儿不知为何,殿下忽而和颜悦色,准小婢在旁磨墨。
但殿下只好言了一阵,过后又肃起脸来,还逼问小婢来东宫目的……”
香梅吓得花容失色,说话也战战兢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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