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抬头,心里沉甸甸的。
前世自己就是太容易轻信人性,徐家分崩离析从不是一场雪酿成的,除了沈家、柳家还有内部的藏污纳垢、人心贪腐。
久久的沉默,她眉眼就没舒展过。
谢砚辞静静看在眼里,一言未发。
她整理好思绪,起身把账本都摞起来,“你说得对,我现在就去跟爹说,看这人到底贪了多少。”
消息传到徐守谦耳朵里时,王氏也在旁边,两人皆大惊失色,翻了翻账册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这姓钱的也太大胆了,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做这些恶心人的勾当!晏晏,你放心,爹已经让赵福去问了,到时候邻庄去年交了多少米、多少租,多少收成,摆出来让他没话说。”
王氏脸色不好看,掐着手帕,“这钱伯,回头我就让人把他遣走,亏的银子非得一分不少让他补上才行!”
徐守谦背着手站在一旁,听完立刻点头同意,又看向徐清晏,“这事多亏了你跟砚辞,爹是真老糊涂了,差点被蒙骗,还好及时止损。”
徐清晏重重地叹了口气,脸上强撑起平和的神色,上前安抚二人,“爹,姨娘,你们也别太过于自责,人心这种东西,若是连多年相处都能轻易看透,那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被骗的人。”
“对了,”她顿了顿,“爹,这件事先别声张,我怕有人又要拿此做文章。”
货源、人脉、银钱,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地方,任何一个出了问题都能让徐家慢慢垮掉,她要做的是稳中求进。
事情还没敲定之前,徐清晏打算继续研究香膏方子,铺子的事情不能断,她忙花田好几日都没学新配方了。
于是她把小院里晒干的玉兰花捡出来,带了一筐和春桃一起去城郊。
陈娘子的小院里长了不少野花,看上去一片春和景明,玉兰花浮着淡淡的香味,院里的竹匾上还留着冬末的腊梅干,风吹起,花香四溢。
一进院门,春桃就笑:“姑娘,好香呀!”
徐清晏挽着她,唇角微扬,“等我们的香膏到时候做出来,比这花香还好闻。”
两人说着,只见陈娘子面含笑意地走过来,“晏丫头又来向我讨教方子了?”
徐清晏快步走上前,把手里的玉兰花给陈娘子看,“陈姨您瞧瞧,这我自己晒的玉兰花。”
她捏起一瓣花凑到鼻尖闻了闻,十分满意,“不错,晒得刚刚好,正好拿来做底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