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初一,离婚礼还有两日,刘五来报信的时候,谢砚辞正在试送来的婚礼成衣。
衣服内里是鸦青直裰,外面罩一件绯红色领锦衫,料子哑光,没有织金刺绣,只在衣襟处有几缕流云纹,腰间玄色丝绦,配了一小块青玉佩。
他将衣衫上身略一比划便褪下,尺寸刚刚好,看着婚服,他纵使再冷静也有些怔忪。
自己竟然快成婚了。
本以为初次见面那一句''住一晚就走''是定局,谁料世事辗转,结果不仅长住下来,还和自己当初只想借力周旋的徐清晏结为夫妻,实乃难以置信。
他立在原地,指尖摩挲着衣襟,日光透过纸糊窗户在他脸上明暗交错。
"谢公子。"
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,隔着外墙传来。
眸光停留了小会儿才收回,他很快把衣服叠好放置枕侧,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。
刘五在原地等他,看他过来,连忙低声道:"公子,和那个姓钱的管事联系上了,人现在在听音阁。"
谢砚辞神色复杂,"知道了。"
他那次去田郊前一月就一直暗中调查钱管事,说来也讽刺,自从那次钱管事失手之后,就一直不受谢崇武待见,被他认做是一颗办事不力的弃子。
于是谢砚辞让人递了一封匿名信给钱管事,复刻了用印,以谢家心腹的身份,寥寥几句,只说旧事要复盘,有差事托付给他。
钱管事一瞧这字条,左下角竟然还有谢崇武的私印暗纹,心中大喜,很爽快答应赴约听音阁。
他到的时候,有个矮胖的小厮过来接见,引坐到院中。
“二爷人呢?”
那小厮忙笑道:“人随后就到,说让您先等会儿。”
钱管事没多疑,四下看了一眼。
听音阁内异常冷清,几株春柳环抱成荫,环境幽静,院内宽敞。
东侧还有一个圆形小湖,西侧是雕花游廊,中间设了一个戏台,戏台上摆放着一扇翠玉屏风,下面是好几排檀木桌椅。
左右张望许久,发现竟只有他一人,于是索性先坐下,怀着期待地捧着小厮送上的茶,抿了一口。
迟迟寻不见人,他开始纳闷,不过又不好叫人去催。
天色暗了下来,那矮胖小厮也不在了。
这时,戏台上忽然传来了动静,钱管事循声望去。
屏风后面好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