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着的库存送出去了几波,张氏也如约让丫鬟来取货,可是相比之前的火爆生意,如今看上去还是冷清了不少。
李有财那边倒一如既往的都是常客,甚至之前在徐家的一些客源也被他包揽了些。
看来这官府若是没有正式文书放过徐家,这生意一时半会儿很难好转。
这日,张氏的丫鬟来铺子,说夫人设了花宴宴请内宅女眷,念及上次的事,顺带想邀请徐清晏前去。
春桃在一旁兴冲冲,眉眼皆是喜色:“姑娘,这可是个难逢的好机会,说不定咱们的香膏能借此重新打响名气!”
徐清晏却并未格外看好。
凭一个小小花宴,若是稍不注意得罪了那些夫人反倒是适得其反,但她还是先答应下来赴约。
临走前,她和春桃备了满满一盒香膏,瓷瓶还是之前临县采购的,一个个在光影下浑身透亮,看着玲珑美观。
也是快入春了,积雪化了不少,苏家的海棠开了花骨朵,颗颗饱满紧实,远远看去是一层浅浅的胭脂红。
院里男女宾客分设两处席位,女眷们的笑声隔着屏风传来。
春桃拉了拉她的袖子,有些怯场,“姑娘,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,咱们坐哪儿好啊?”
徐清晏神色坦然,“先不急,等张姐姐来了再说。”
海棠树下错落着摆放几张雕花石桌,桌上青瓷盏盛着花茶,香气缭人。
那些宾客一看到徐清晏来了,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她们二人身上瞟,带着打探还有疏离。
如今府城都传开了,谁不知道徐家那点事,流言跟长了翅膀一样走街窜巷。
有人说徐家重情义,收留故人之子,另有隐情,也有人说徐家胆大包天,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,指不定生意也有猫腻。
最要紧的是,话头最后落到了徐清晏身上,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整日和寄人篱下的外男打交道,名声早就坏了。
这些只言片语她听到一些,可在苏家花宴决不能露半分局促,她是来回暖生意的,不是来推销自己的。
良久,张氏身边的丫鬟才领着徐清晏在一张小桌前坐下,说夫人忙着会客,暂时招待不过来。
徐清晏表示理解,让丫鬟先去忙,自己则开始张望这花宴众女眷的一举一动。
虽然都看着面生,但她也知道这些内宅女人的性子,一个个说话拐着弯儿,恭维的时候好话连篇,极尽吹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