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得更快,精准地握住了他的的手腕。
没想到这穷小子力气不小,沈知微比他高出一点,却感觉手腕被紧紧擒住,一时间动弹不得。
谢砚辞淡淡扫了他一眼:“怎么,这就要动手?”
他勾唇继续:“我算不算君子无关紧要,只是沈兄向来把教养挂在嘴边。真闹起来失了分寸,沈家颜面,可要往哪儿搁?”
沈知微看他一副赤脚不怕穿鞋的模样,偏偏自己力气还没他大,两人这般死死僵持着,各不相让。
片刻之后,倒是谢砚辞先松了手,似乎并非力竭落败,而是存心退让。
他意味不明地开口:“沈兄还是回去多吃点饭吧,都虚成这样了,回头别摔了。”
旁边的李公子被两人的气场震慑,迟迟不敢插话,直到谢砚辞头也不回走开,他才说道:“知微哥,这混小子也......太,太没规矩了!”
沈知微阴沉着眼,甩了甩袖子。
这山里小儿就是个粗人,还来书院装雅士,让他更膈应的还有这样的人有何资格跟他抢徐清晏!
离开明伦堂,谢砚辞没有直接回府,反而是绕路去了后街的暖棚茶摊。
棚顶压着雪,里头挤了几个歇脚的行商,粗茶在炉子上咕嘟咕嘟煮着,热气混着烟火气往外冒。
刘五缩着脖子搓手,冻得鼻尖通红,看到谢砚辞进来,连忙往里面挪了挪,把一张叠好的麻纸推过去。
“谢公子,追你的那伙人,不是官府捕快,是城西谢二房雇的打手,领头的那位叫孙叁,常年在码头上混,替人收债、送黑信,什么脏活都接。”
说到此处,他压低了声音,递来一枚铜哨,“这铜哨就是孙叁落下的,码头那几个都认得此物。之前您说的那个钱管事也和他们有来往,只是听说上次被谢二房训了,连带的还有孙叁。”
谢砚辞看着那麻纸上记着打手来路、接头地点,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极冷的亮光。
打手这边在明线,当时一路追到府城,而钱管事是暗线,他和县丞勾结,应该是谢崇武给了两人不少好处。
可惜这两条线都没成,谢崇武又是个心狠手辣的,钱管事屡次办不好事还丢了那半封信,自然少不了他的重罚。
之前查到的那片花田折算给了王主事手底下的亲戚,而办事的人正好就是钱管事,那亲戚只是个不识字的农民。
这样,事情就巧妙地串在一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