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着徐景穿过回廊,刚踏入大堂,徐清晏便一眼看见父亲与王氏在厅中争执。
两人声音不大,但王氏已经知道家里要多了个人,脸色有些为难。
“老爷,不怪我多嘴,如今景儿还小,晏晏及笄之后也要考虑婚事,现在全府城都在查的人,咱们就接下来,是不是不太好?而且徐家也不是什么显赫门第,可不敢跟官差较劲儿,万一被查到了......”
徐守谦负手而立,皱着眉打断她,“妇人之见!当年晏晏祖父在世的时候,咱们家香料生意可少不了砚辞他爹暗中帮咱们说话,才保住了徐家的营生。如今恩人之子流落在外,还那么小,要是见死不救,我徐守谦良心上过不去!”
“可是,可是......”
王氏掐着手帕,在斟酌如何回应,满脸担忧和焦虑。
“爹,姨娘,你们是在说谢公子?”
徐守谦点头,“晏晏你今日做得对,砚辞那孩子我们徐家该救下,大不了这几日谨慎些,若有官差来问,统统说不知道。”
王氏脸色变了变,她一个内宅女人,自然跟老母鸡护崽一样得为家里考虑,也不能怪她自私,只是沾上这档事,以后越扯越大就难收场了。
徐清晏看出了她的心思,劝道:“姨娘,你放心吧,这件事只有咱们徐家人知道,不往外传他们也不能挨家挨户地去搜,等熬过了这段时间咱们再做决定。”
见事情已经定下,王氏不好再推辞,只好作罢,“那,那就先等这段时间过去。只是老爷,砚辞这孩子伤好了得帮家里做点事吧,虽不缺这点口粮,但是年轻人一直闲着也是荒废了。晏晏的铺子不是说要开了吗,他在后面帮忙理理货、记记账也是好的。”
她说的委婉,潜台词却是总不能白吃白住。
徐清晏听着也没反驳,心里暗自掂量谢砚辞眼下没处去,若是长住,王氏这话也不无道理。
她沉吟片刻,“爹,姨娘,我倒是有个想法。谢公子以前家里也是三代为官,想必家室教育也不差,他暂避的这段时间别把学业荒废了,正好咱们书库里有不少经史子集,就让他没事看看也好。若是铺子以后忙起来了,他偶尔去帮忙,一来不耽误功课,二来也不是白住。”
徐守谦听完眼睛一亮,“还是你想的周全!砚辞那孩子看着就聪明,本来就是个读书的好苗子,哪能一直做粗活。晏晏,明日我就让赵福把咱家书房里的书搬过去一些,再送去笔墨纸砚,他这段日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