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选择了,下山路是必死无疑,跳崖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柳辞没有足够的把握。
此时温珙带人全山搜查,若是被抓到,他们很可能被拉去给六脚甲虫吃掉。既然如此,柳辞宁愿跳下悬崖也不愿成为妖族的盘中餐。
贺甲思索几秒后,便同意了柳辞的提议。留在句容山多半会死,但跳崖还有一点生的希望。
“好,去断崖。”
他们沿着山路转到了矿洞附近,黑暗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贺甲一滞,这几个声音太熟悉了,是与他一起密谋的同伴声音。
他们都被温珙抓到了。
柳辞也听见了,那些哭喊声似乎有什么魔力,禁锢住了她的双脚。安然的手被捏得泛白,他抬头望着柳辞的侧脸。
她眉头轻皱,眼中皆是不忍。
贺甲看出了柳辞心中所想,抢先道:“柳辞,他们是同我一起密谋的同伴,现在他们因我被抓,我得去救他们。”
“贺甲,你别乱来。”柳辞厉声道,矿洞外都是温珙的手下,这一去凶多吉少。
贺甲笑道:“你别忘了,我是第三境修士,温珙只是第二境,他打不过我的。即使我们一起去跳崖,我有灵气护身,不会摔死,最多会骨折擦伤。所以不管怎么选,都是你最吃亏。不过还得你再吃亏一次,帮我把安然和无恙送到伯虑国的都城,那里会有人接他们回贺家。”
“舅舅。”
安然拽了拽贺甲的衣角,眼眶里闪动着泪花,他知道舅舅要走,可能这一走都不会回来了。
贺甲轻轻抚摸安然的脑袋,叮嘱道:“照顾好妹妹,也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男人眼神明亮,像藏了一轮初升的朝阳。
柳辞心里十分慌乱,想要阻止贺甲,话里语无伦次:“要不还是我去吧,你还要照顾两个小孩。万一无恙睡醒见不到你,一直哭怎么办?”
“柳辞,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,与你无关。你可别当烂好人了,烂好人在山海里活不长久的。”
贺甲把无恙塞给柳辞,道:“还有,我不叫贺甲。我的名字叫贺胜年。”
“愿你年年胜旧年,岁岁皆如愿。”
不忍再见那双盛着碎光的眼眸,怕自己对这世界生出更多的贪恋。如果我们不是在句容山遇见,如果我们在普通的集市上擦肩而过,我冒昧地问起你的名字,你又会不会告诉我你叫柳辞?
贺胜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