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摩挲着那支羊脂玉簪,簪身微凉,是傍晚从姐姐手里取下来的。白日哭到脱力,此刻反倒没了眼泪,只喉咙发紧,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,连呼吸都带着涩意。
院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,跟着是下人低低的回话。片刻后房门被推开,李修远迈步进来,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,肩头落了两点细碎的霜花,靴底沾着些泥污,像是刚从城外赶回来。
他反手带上门,将外头的哀乐与嘈杂一并隔在了门外。
“还坐着?”他走到桌边,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放下,声音压得很低,“厨房温着的莲子羹,多少吃一口。”
许愿没抬头,只轻轻摇了摇头:“吃不下。”
李修远也没劝,在她对面的圆凳上坐了。烛火映着他的眉眼,白日里那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全收了,只剩沉肃。他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好的麻纸,推到她面前。
“暗卫刚递回来的消息。”
许愿指尖顿了顿,伸手展开。纸上字迹潦草,是暗卫的密报。
陈半仙确实跑了,就在许婉离开碧云观后半个时辰。
他没带行李,只背了个粗布包,往城西方向去了。山脚下的樵夫看得仔细,那人脚步轻快,根本不像个眼盲的。
樵夫还说,在陈半仙之前,有个穿灰布长衫、背旧药箱的男子也上过山,瞧着像走方大夫,进观里待了一炷香功夫就走,走的也是城西方向。
“灰布长衫,药箱。”许愿抬眼,声音还有点哑,“和林子方查到的那个贾大夫,对得上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李修远颔首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,“魏峰死在心口淬毒的匕首上,伤口带妖气;嫂嫂是银针刺穴,针上也沾了妖气。手法都干净利落,不留半分痕迹,像是同一批人做的。这个贾大夫十年前从江南来,直接进了国师府,时间太巧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:“还有,魏淮今早确实去了国师府,待了快一个时辰才出来。回府就禁了魏瑾汐的足,像是怕她乱查。”
许愿指尖猛地收紧。
魏家,国师府,贾大夫,陈半仙……
这些人和事像一张看不见的网,慢慢朝她收拢。而网的中心,是她的生辰八字。
“是我的庚帖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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