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日,魏府表面上风平浪静。
魏瑾汐像真的听了训诫一般,每日待在梧桐院里看书练字,除了晨昏定省便足不出户,连魏淮派来盯梢的人都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袖中那张抄着关键卷宗的纸页,已经被指尖摩挲得起了毛边。
她借着送点心、查月例的由头,不动声色地问过府里的老人,旁敲侧击打听魏峰的底细。
这才知道,魏峰早在三年前就被父亲“外放”去了万阳分部,对外说是历练,实则极少在万阳露面,连当地的魏家弟子都很少能见到他。
更蹊跷的是,魏峰每月十五前后必会悄悄回一趟京城,从不走正门,也从不在府里留宿,每次都是深夜来、天不亮就走,连管家都摸不准他的行踪。
“小姐,您要的旧账册取来了。”
贴身丫鬟抱着一摞落灰的册子走进来,压低声音道,“奴婢问过账房的老陈了,他说魏峰的月钱一直是按京中一等随从的份例发的,每次回京都会去账房支一笔银子,数目都不小,用途只写‘公干’二字,是家主亲自批的,旁人问不得。”
魏瑾汐指尖翻过泛黄的账册,目光落在那一笔笔规整的“公干”支出上,眼底寒意渐深。
三年,整整三十六笔。
时间刚好和万阳大阵灵力开始异常衰退的节点严丝合缝地对上。
父亲总说她不懂家族行事,可这样偷偷摸摸、见不得光的手笔,绝不是魏家镇守法阵的正道该有的样子。
这天入夜后,梧桐院后墙的阴影里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墙声。
魏瑾汐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,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。巷子拐角处,林子方正倚着墙等她,手里拎着个布包,见她来了便直起身,脸上带着点浅淡的笑意。
“还以为你今晚出不来。”
“父亲的人盯得紧,绕了点路。”魏瑾汐走过去,开门见山,“你那边这两天有什么新发现?”
两人并肩往僻静处走,林子方一边走一边说:“我把国师府三十年前万阳布阵的旧档又翻了一遍,除了之前说的苏明远失踪的事,还挖出点别的。当年参与阵眼核心炼制的,除了魏家的人、国师府的弟子,还特聘了一位民间方士,叫贾怀安。”
“贾怀安?”魏瑾汐皱眉,这个名字她从未在魏家的任何记载里见过,“我魏家布阵,何时需要请民间方士了?”
“怪就怪在这里。”林子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