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如魏成所说,册子边缘确实有水渍,但巧就巧在——水痕只晕染了每页边角,恰好避开了正文,明摆着是有人故意做的掩人耳目的样子。
她不动声色,一连翻了五六本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些记录写得太过完美了。每个月的灵力数值分毫不差,巡检弟子的批注全是“无异样”“阵法稳固”,连每年雨季的常规损耗都几乎一样,工整得像是提前编好的。
正常的护城大阵,受地脉、天气、妖物气息影响,灵力本就该有浮动。
万阳城挨着藜山,山底本就压着旧妖物,灵力波动只会更明显,绝不可能三年如一潭死水。
只有一种可能——这些记录全是假的。
“子方,你看这里。”魏瑾汐抽出一本前年秋的档册,指着其中一页的签字处,“这次巡检的领头人叫魏峰,是我父亲的贴身随从。按规矩,驻点巡检该由万阳分部的弟子负责,他一个京中随侍,怎么会突然跑到万阳去查阵?”
林子方凑过来细看,又接连翻了前后两年的档册,片刻后才沉声道:“不止这一次。去年春、去年冬,各有一次他带队的记录。而且每次他去过之后,接下来三个月的巡检记录,灵力值都会比往常高一点,像是……特意补过一样。”
补过。
这两个字落在魏瑾汐耳里,像块石头砸在心上。
焚灵诀毁阵,伤的是阵眼核心,表面灵力短时间内看不出衰败,甚至会因核心破损、灵气外泄而出现短暂的“充盈”假象。
等彻底撑不住的时候,就是大阵全线崩溃的时候。
是不是她父亲的心腹,一次次跑去万阳,用焚灵诀损毁阵眼,再用假记录瞒天过海?
魏瑾汐指尖冰凉,强压着心口的翻涌,继续往下翻。
翻到最底层时,她忽然摸到一本封皮老旧的册子,抽出来一看,竟是三十年前万阳大阵初建时的监造日志。
“这是最早的建阵记录?”她抬头问魏成。
魏成探头看了一眼,连忙点头:“是是是,这是当年魏宏老祖宗留下的,一直压在最底下,没人动过。”
魏瑾汐立刻翻开,前面大多是材料、选址、符文排布的记录,都还算正常。
可翻到核心阵眼那一页时,关键的几行字竟被人用墨汁涂掉了,只留了“玄晶为核、地脉为引”八个字,其余炼制方法、布设手法一概看不清。
涂掉墨迹的地方边缘平整,墨色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