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斜照进院子的时候,绑在椅子上的张叔才悠悠转醒。
他刚睁开眼还有些茫然,待看清面前站着的几个人,又想起自己被妖气裹挟着扔毒瓶的事,脸瞬间白了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。
“醒了就说说吧。”李修远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沿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谁让你放的毒烟,目的是什么。”
张叔眼神躲闪,低着头嗫嚅:“我、我不知道啊……我就是在厨房做饭,突然就晕乎乎的,等醒过来就被绑在这了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李修远轻笑一声,从怀里摸出一张驱邪符,指尖一撮,符纸就燃起了淡蓝色的火苗,“妖气附在你经脉里,现在还没散干净。要不要我帮你逼出来?就是过程有点疼,熬不熬得住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火苗离张叔的脸越来越近,淡蓝色的光映得他脸色煞白。他能感觉到符纸上传来的灼热感,像是要烧进骨头里,吓得连忙喊道:“我说!我说!是任副院长!是任和光让我干的!”
毕竟是个普通人,稍一备威胁,他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。
三个月前,任和光私下找到他,给了他五十两银子的定金,让他盯着魏家分部的动静,都来了什么人、查了什么事、几时出门几时回,都要悄悄传信去书院。
他一开始不敢,可任和光说要是不答应,就把他年轻时赌钱欠账被追杀的事捅出去,还要让他在万阳城混不下去,他没办法才应了。
这三个月里,他每隔三五天就找借口去书院一趟,把打听到的消息递进去,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信息,而且任和光每次都会给他点碎银子当好处。
“今天下午,有人偷偷塞了个纸条在我厨房窗户上,说让我趁你们不备,放毒烟伤魏小姐,搅乱你们查案的节奏。”张叔咽了口唾沫,声音还在抖,“那瓷瓶也是一起塞过来的,说只要扔出去就行,别的不用我管。我真不知道那毒烟这么厉害,我要是知道,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!”
许愿在一旁听着,开口问:“那你去书院传信的时候,有没有撞见什么不对劲的事?褚院长失踪的内情,任和光有没有和你提过只言片语?”
张叔犹豫了一下,才小声道:“那姓任的从不和我说他要这些信息做什么,但你说不对劲的事……”
他思索了一会继续道:“还真撞见了一回。大概半个月前,就是褚院长刚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