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田小雨有一天会像骷髅一样在床上蜷缩,静安的心就缩紧了。
曾经对田小雨的恨,早就随着岁月的逝去消散了。
乍然听到这个消息,静安对田小雨心生怜悯。
走到一中门口,暗影里,一个人影忽然直直地向静安走来。
静安看到人影都要撞到自已,她刚想让开,对方却停在她面前。
“静安——”
那人抬起一张苍白的脸,灯影下,静安认出那是艳子。
子是来学校门口,特意等静安的。
她从外甥周旭那里知道,静安每天晚上,都到学校门口接女儿放学。
艳子向静安走过去,静安有点戒备她,往后退了半步。
艳子说:“静安,我是来求你办件事。”
静安愣住了。
艳子这天没有穿貂儿,她穿了一件普通的藏蓝色的羽绒服,脚下瞪着一双到膝盖的皮靴。手里拿着一个坤包。
静安很诧异:“你找我?办事?办啥事?”
艳子说:“我是求你帮忙的。”
冬儿马上就要放学了,静安不想跟艳子再纠缠。
但看见艳子的样子,很急切。想起她吃药的事情,静安也可怜她。
男人走错路,想回头,那叫浪子回头金不换。
女人走错路,社会却对女人没有这个宽容。女人没有回头路。
静安问:“怎么了,你说吧?”
艳子可怜巴巴地说:“我想求你帮个忙,给六哥打个电话,你劝劝六哥,我不是要复婚,我没那么大的脸,我是希望六哥把小庆送回来,由我照顾,抚养权还是归六哥。”
静安看着艳子,这个女人呢,当年挣钱的时候,骄傲得不可一世。
但离开葛涛,离开老强,艳子就脆弱地像一颗稻草。
静安叹息一声:“你自已跟六哥说不比我说有力度?你也知道,我和六哥没什么来往,偶尔小哥请客,大家坐一起喝杯酒。最近两次聚会,六哥都没去,我怎么劝呢?”
学校里,铃声响了起来,教学楼里很快就冲出一帮孩子,欢声笑语把校园弄得沸腾了。
艳子恳求地看着静安。静安不敢看艳子那双眼睛,只好点点头。
静安说:“这样吧,我答应给六哥打电话提这件事,能不能好使,那就看你和六哥的感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