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闪耀过后,也许某一天,会坠入黑暗中,再也没有消息。
可静安不一样,她就是一直走,不耀眼,可她自带光芒,走到哪里,哪里就亮。
她走到哪里,哪里就开花。
有那么一刻,葛涛羡慕静安。
他摸出手机想给静安打电话。
但恰在这时候,手机响了。是熟悉又陌生的号码。
葛涛犹豫着,电话一直在响。司机向葛涛看了一眼。
葛涛把电话放进包里。
抬头,窗外的灯影已经远去,一群学生从学校门口涌出来。
静安已经接到冬儿回家了吧?
葛涛羡慕静安家里那盏温暖的灯光。
其实,安城的夜里,也有一盏灯为他开着,但他不会再接受。
艳子给葛涛打电话,葛涛一直没有接,他也不关机,任凭手机在暗夜里不停地唱一首老歌:
风雨之后,无所谓拥有
萍水相逢,你却给我那么多
你挡住寒冬,温暖只保留给我
风霜寂寞,凋落在你的怀中
……
在一盏孤灯下,艳子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掉在手背上。
卧室里,两个儿子吵着,闹着,笑着,疯成一团。
玩着玩着,兄弟俩不好好玩了,一会儿打起来,又哭又喊,一会儿两人又搂脖抱腰,重归于好。
大人如果打完闹完,也能重归于还该多好。
儿子小庆曾搂着艳子的脖子撒娇:“妈妈,你让爸爸回来吧——”
艳子安慰小儿子:“妈妈给爸爸打过电话,爸爸忙工作,出差了,暂时回不来。”
小儿子嘟着嘴任性地说:“妈妈,那我不走了,我要跟哥哥在一起,要跟妈妈在一起。”
小儿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,那稚嫩的声音啊,一下子让艳子的心都揪紧了。
当初,她怎么就能狠心地抛下小儿子,跟着老强那犊子走呢?
现在,丈夫被自已弄没了,她也被老强甩了,她成了安城最大的笑话。
两个孩子睡下了,艳子枯坐在床上。
她忍不住给葛涛打电话,她也知道,葛涛不会接她的电话。
她只想听听葛涛手机里的声音……
艳子给葛涛发了几条短信:
六哥,大恩不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