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残余的魔怪还在追杀剩余的士卒们。
有他加入,战局当即大变,一头头魔怪在他的剑光之下溃灭,士卒们也在他的支援下,得以立足反抗。
残敌越杀越少,终至杀绝。
满地尸骸狼藉,二十名士卒,站着的只剩五个。
江彻拄剑喘息片刻,缓缓回过头。
钱泽瘫在血泊,血流不止,却还没死,正在艰难蠕动。
江彻缓步走了过去,心灯之下,这家伙身上的那团恶念已然萎靡,却仍旧浓稠不散。
他站定,一脚踩住钱泽:
“说吧,为何要害我?又是谁派你来的?你们还有什么计划?”
钱泽只把脸一偏,牙关死紧。
江彻见他不答,也不动怒,只是把一根手指,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。
钱泽浑身一抖。
他也不是真不怕死。
江彻这根手指,他可是亲眼看着能把那化劲魔怪比顽石还硬的头颅,瞬间崩得粉碎的!
化劲的魔怪尚且如此,他又如何?
落得个脑袋炸裂的下场,死相都是最难看的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江彻的声音自头顶落下,平平的,听不出喜怒,“谁派你来的?”
钱泽的心肝都在颤。
可他仍是不答。
只是,嘴能闭得紧,念头却没法控制得那么死。
出发前日,一身戎装的张百将找到了他。
“……第三天晌午,到了旧城边缘,自有魔怪围上来。待军阵一乱,你便寻机下手,碧玄的那几个,一个也不许活。”
“事成之后,你不必回霭林,就当是死了,出了南仪郡,天大地大,再没人寻得到你。你家老小,我们也会照顾。”
“出发之前,先去面见上师,求得保佑。”
他抱拳点头,甚至有感激之意。
当天夜里,他便被引入了县城中的某处宅邸,昏暗的屋内,‘上师’端坐在蒲团上,兜帽垂落,遮尽面目,口中诵念着古拙佛经。
待他们此番接下任务的人到齐之后,上师抬手去掀兜帽。那兜帽的边缘,缓缓离了头顶,眼看便要露出……
便在这一刻,钱泽忽然觉出了不对。
回忆里,那间昏暗屋子的角落,不知何时,竟立着一道人影。
青衫,按剑,眉目冷峻,正静静地、一言不发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