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了老鼠啃家具的声音,循声定位,发现原来是这群最高三十五六岁、最小刚成年的球员郁闷得咬牙切齿,双手握得紧紧的。
“上半场踢得不错,在这个基础上要更努力些。”
林致远温和地总结道,嘴巴一张,又幽幽吐出杀人诛心的话,“争取下半场比上半场少进一个,9-0比10-0、11-0、12-0听上去顺耳。”
“行了,我就说这么多。”
林致远摆摆手,示意罗教练继续战术布置,“输赢不重要,重要的是打出我们岩台的足球精神和体育风貌,让整个汉东的观众甚至全国热爱足球的观众知道什么是岩台足球。”
“等你们回到岩台,你们就是岩台的英雄,岩台市民肯定会给予你们最热情、最关切、最真挚的欢迎仪式。”
散会!
但所有人如同脚下生根,直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脸色由红变青、青变黑、黑变白,嘴唇都在不住颤抖。
他们想起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,根据属地选拔原则,他们要么在岩台工作、要么在岩台上学,一场球踢成这副狗屎样该如何回去面对江东父老?
自己在球场上的丑态,不会被同学、家人、邻居看得清清楚楚,甚至制作成纪念款视频来回播放吧?
又或者干脆被愤怒的球迷和岩台百姓撕成碎粉,挫骨扬灰?
好像踢了一场球…
直接把家给踢没了,自己迎来了社会性死亡。
林致远带着鲁阳山走出更衣室,鲁阳山刚想说什么,就听里面传出一声愤怒而压抑的宣泄:
干他丫的!
随后是山呼海啸般的齐齐咆哮。
“林常务,这不会出事吧?”
鲁阳山探头看了又看,不安问道。一通夸夸大法下来,他都感觉岩台队要碎了。
“有队医在,不行还有心理治疗师。”
林致远毫不在意。
“不是!”
鲁阳山摇头,无奈道,“我担心他们会从踢球变成踢人。”
反正球踢不过,解决掉人也是一样。
毕竟年轻小伙子容易上头。
“给罗教练传个话,踢球是踢球、要有规则有竞技精神,恶意犯规的直接抬下去。”
林致远打补丁道。
“好!”
随着一声哨响,下半场开始。
罗教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