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来这里……只是求考试顺利的。对他们来说,孔圣人只是一教书的先生?”
苏明点头:
“对了一半。后世学生要经过各种考试才能进入更好的学校,对他们来说,孔子是一位老师,教人读书明理的。”
“修身,就是修德行。仁义礼智信,这就是德行的经典概括。儒学能让他们尊敬,敬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至于儒学主张的那些治国之道,没多少人真往心里去。”
扶苏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目光从那块“万世师表”的匾额上收回来,又看了一眼中间那尊端坐的雕像,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:
“原来是这样。只是教化之功吗。”
大秦咸阳宫,淳于越的膝盖还跪在地上。
但天幕里那番话落下来之后,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,肩膀还微微弓着,腰杆再也没有方才那么直。
旁边的几位博士也慢慢松开了交叠的手,有人低下头盯着地砖,有人伸手擦了擦额头。
淳于越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而干涩:
“后世尊的是圣人教化之功,不是圣人之道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几分,
“圣人之道,终究还是被弃了。”
咸阳城外的街巷里,那几个方才还在跪拜的年轻儒生慢慢站了起来。
有人拍了拍膝上的灰,有人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旁边一个法家的年轻人看了他们一眼,也没有出声嘲笑,只是安静地收回了目光。
大明御书房,老朱靠在椅背里,嘴角的笑意明显了几分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几位内阁文官,语气慢悠悠的:
“听到没有?孔圣人还是孔圣人,但那套治国的东西,没人用了。”
几位文官面色各异,有人低着头,有人捻着胡须不说话,有人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来。老朱没有再多说,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目光重新落回天幕里。
苏明走到香案旁边,从旁边取了三支线香,返回来,一人分了一根。
扶苏接过香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苏明手里那一根:
“一人三根才是常礼。”
苏明摆手:
“免费供的,不能浪费。一根表示心意就行了。”
扶苏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再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