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河流。
她看了很久,轻声开口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:
“地上的人看云,是挂在天上的。云上的人看云,是铺在地上的。”
洪武朝的光幕里,这一刻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。
奉天殿上,老朱仰着头,目光钉在那片云海之上。
他见过云,在紫金山的山顶见过,在皇觉寺的后院见过,在出征的路上见过。但他从没见过云是铺在脚下的,从没见过天空是那种颜色的蓝。
他的手停在扶手上,没有动。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没有开口。
朱标站在他身边,目光也没离开。
他看着那片云层从画面边缘铺展到另一侧边缘,看着那个蓝得不像话的天空。他的手指微微攥着袖口,攥了几下才松开。
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撑开了一点,像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透进来一股他从未见过的风。
马皇后没有看老朱,她的目光一直停在天幕里那片云海上,嘴角弯着一点极淡的弧度,像在看一件让她安心又让她轻轻发酸的东西。
一个老翰林慢慢抬起手,揉了揉眼睛。
他方才盯着那片云海太久,眼睛有些发涩。
他的手放下来,又抬起来,像是想指一下天幕里的什么,又放下了。
“……那不是云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“那是天上。”
“后世,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旁边没有人接话,但好几个文官都放下了手里的笏板,仰着头,像一群被那画面吸住了的人。
街巷里,方才还在议论的百姓都安静了。
他们仰着头,看着那片铺在脚下的云海,看着天幕里那个蓝得不像话的天空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磕头,没有人惊呼。
所有人只是看着。
一个老农站在自家院子里,手里的旱烟杆搁在膝上,忘记点。他眯着眼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又抬起来,像是确认那片云还在。
“……原来天的上面,是这个样子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把什么惊碎。
街角,一个卖炊饼的小贩站在自己的摊子后面,仰着头,手里的竹夹子还夹着一块饼,悬在半空,忘了放下来。他的嘴微微张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
旁边一个客人等了一会儿,咳嗽了一声,他没听见。客人又喊了一声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,手里的饼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