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没有?”
旁边的文官转过头瞪了他一眼,他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。
“别瞪我。人家说得明明白白——理学不修路,不治水。你们在这儿吵翻天,黄河该决堤还是决堤。反正咱武将不讲这些虚的,能打仗、能护着百姓,就够了。”
他说完,抱着手臂闭上了嘴,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一丝得意。
奉天殿角落,一个年轻书吏低着头,手里攥着抄录天幕内容的笔。他听着殿中的议论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无声地重复了几个字。
“……实学。”
他在纸上慢慢写下了这两个字,笔画很轻,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。
老朱站在后殿的门帘后面,把这些声音都听在了耳朵里。
他没有急着走出去。
他听着那些争论、那些愤怒、那些沉默、那些藏在话尾的茫然。等声音渐渐低下去,他才偏过头,看向身旁的朱标。
朱标也正看着他。父子俩的目光碰了一下。
“标儿。”老朱的声音很低。
“儿臣在。”
“他们吵得凶,是因为还没想明白。”老朱顿了顿,“但咱也没完全想明白。”
朱标没有接话。
老朱又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迈开步子走进后殿。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声音从前面传过来,不高不低。
“今晚把天幕里那些话,从头到尾整理一遍。咱要再看一遍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