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极虚无,万籁死寂。
这片超脱了诸天时序、因果、维度的本源禁地,自第七十四轮万古重启以来,始终沉寂无尘。哪怕监世主沉眠、诸天伪相维稳、棋局暗流滋生,也从未有任何外力敢踏足此地半分。
可此刻,一股横跨万千纪元的苍茫气息,正从虚无最幽邃、最古老的未知尽头缓缓蔓延而来。
它不凌厉、不狂暴、无杀伐、无威压,却自带一种俯瞰众生、凌驾层级的绝对漠然。
就像凡人驻足岸边观潮,从不参与浪潮起落,从不干涉流水奔涌,只是静静凝视一场往复循环、注定落幕的虚妄景象。
蒋志昂悬浮在虚无中央,圆满凝实的逆道本源核心微微震颤,通体纯白的本心道韵尽数收敛,内敛至极致。
自他湮灭重生、刃魂归位以来,这是第一次生出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戒备。
此前面对监世主的终极抹除、万古归零的终焉绝境,他有的是不屈逆念、死战决绝,从无半分畏惧。可此刻面对这未知的【观局者】,他心底升起的,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渺小与莫测。
监世主强在规则,强在执掌诸天秩序、定格万古时序、抹除一切变数,祂的力量有迹可循,祂的目的清晰直白——维稳棋局,固化可控万古。
可这突然苏醒的观局者,无规则气息、无秩序威压、无博弈执念,仿佛根本不隶属于这整片诸天体系。
“更高维度的观测者……”
蒋志昂心神沉静,意识极致舒展,将自身逆道本心催动到巅峰,死死锁定那道不断逼近的苍茫波动。
他此刻身处诸天之外、棋局之外、因果之外,是七十三轮万古唯一挣脱所有框架的变数,是第七十四轮万古唯一超脱体系的存在。
按道理来说,整片诸天的一切感知、探查、制衡手段,都无法触及他分毫。
这是他蛰伏两载、隐忍重生的最大底气,也是他仅剩的安全壁垒。
可观局者的气息,却无视维度壁垒、超脱时序阻隔、穿透因果盲区,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他这一缕唯一变数,仿佛他所有的超脱、所有的隐秘、所有的布局,在对方眼中都无所遁形、一览无余。
虚无深处,那道古老淡漠的道音再度回荡,不疾不徐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:
“无需戒备。”
“吾非监世,非至尊,非弈者,亦非汝认知中的任何诸天存在。”
“吾只观棋,不落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