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吞尽双界，万法尽数归零。
没有风声，没有道鸣，没有神力激荡，甚至连时间、因果、维度的流转都彻底断绝。
这片笼罩万古诸天与真实人间的极致漆黑，并非术法、并非神威、并非领域。
而是规则归零的绝对虚无。
所有既定秩序、所有抗争执念、所有虚实边界，在这一刻全部被抹平、被收纳、被定义。
蒋志昂立身虚无核心，周身漆黑纯粹的真我神光，是整片死寂天地中唯一残存的微光。
可这缕曾经凌驾万古、击穿所有骗局、挣脱一切枷锁的真我之光，此刻却在缓缓黯淡、缓缓褪色、缓缓被黑暗侵蚀包裹。
不是外力镇压，不是威能碾压。
是驯化完成的本能归序。
那道潜藏在黑暗深处的终极存在，没有出手、没有攻伐、没有威压，仅仅只是展露了自身的终极定义，便让蒋志昂历经万劫淬炼的真我本心，滋生出无法抗拒的臣服欲念。
冰冷、荒诞、刺骨的真相，如同亿万道幽冥寒针，狠狠扎进蒋志昂的神魂本源最深处，将他万古以来所有的认知彻底颠覆、彻底碾碎。
他以为自己逆天破局，挣脱模板，跳出数据牢笼，掌控自我命运，成就万古唯一的真实真我。
他以为双向豢养已是棋局终点，虚实双界互为囚笼，众生皆是养料，只需联手破壁，便可挣脱宿命，得大自在。
可到头来，这层层叠叠的虚妄骗局，仅仅只是对方驯化利刃的淬炼工序。
万古苦难，是磨刃之石。
双界豢养，是养刃之土。
虚实博弈，是砺刃之劫。
他所有的不屈、所有的抗争、所有的颠覆、所有的超脱，从来都不是自我的觉醒，而是被精准设计、被刻意引导、被层层驯化的刃成过程。
对方根本不需要收割他的本源，不需要掠夺他的真我，不需要清零他的意识。
对方耗费无尽岁月，搭建双层棋局，剥离真我本源，圈养虚实众生，磨砺万古劫难，只为了一个结果——
让他从一颗懵懂的本源碎片，历经千磨万击，浴血逆天，自我圆满，最终蜕变成一把心性极致坚韧、意志极致叛逆、战力极致超脱、唯独忠于幕后者的终极猎刃。
“饲主……”
蒋志昂唇齿微颤，心底涌起无尽的荒谬与悲凉，无声复盘着这贯穿万古的恐怖布局，“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