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摸了摸墓碑上他的照片,轻轻说了一句什么。陆沉渊听不清,但他读懂了她的唇语——
“陆沉渊,你骗我。“
画面一转。
他看到苏念晚一个人住在一栋空荡荡的房子里。那是他们的婚房,装饰还是他亲手设计的样子,可房间里冷清清的,没有一点人气。她的肚子越来越大,一个人去产检,一个人做饭,一个人在深夜里醒来,摸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发呆。
孩子出生了,是个男孩。她抱着孩子,坐在窗边,给他讲爸爸的故事。她说,你爸爸是个英雄,他救了妈妈。她说这些的时候,脸上带着笑,可眼泪却不停地掉。
画面再一转。
一年又一年,孩子长大了,像极了他。苏念晚的头发里有了白丝,眼角有了皱纹。每年他的忌日,她都会带着孩子去墓园,带上一束他最喜欢的白玫瑰,在墓碑前坐很久。她没有再嫁,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,一个人度过了无数个漫长的黑夜。
她老了,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,看着夕阳,手里摩挲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那是他们的结婚照。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,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陆沉渊的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这是……这是晚晚的前世?
这是没有他的人生里,苏念晚的一辈子?
那个笑着说要给他生儿育女、要陪他一辈子的女孩,在他离开之后,一个人过完了漫长的一生。她用一辈子来祭奠他,用一辈子来记住他,用一辈子来承受失去他的痛苦。
“不……“他想喊,想冲过去抱住她,告诉她他在这里,他没有死,可他发不出声音,也触碰不到任何东西。他只能看着,看着他心爱的女人在没有他的世界里,孤独地老去,孤独地死去。
然后,画面再次转换。
他看到了那场火——不是周年庆的这场火,是另一场火。
在他的记忆里,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一场火。可画面里的场景是那么真实:苏念晚被困在火海里,抱着他们的孩子,绝望地哭喊着他的名字。火舌舔舐着她的衣裙,浓烟呛得她几乎窒息,可她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,用自己的背挡住掉落的碎片。
没有人来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