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町望着他:“那现在可以做别的。”
忍足没有立即动作。
她刚刚才告诉他,自己要去一座远隔重洋的城市,还用野心、机会和世界替这份决定添上无数坚固的理由。此刻她却站在雪里,围巾遮着半张脸,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,眼睛里仍保留着少年人毫无遮掩的期待。
忍足将围巾向下拉了一点。
冷空气落上嘴唇,很快便被他挡住。
起初只是一次很轻的碰触,带着询问般的停顿。小町没有后退,他才重新低下头,手掌从围巾边缘移到她颈后,将最后一点距离也收拢起来。
雪不断落在他们的头发与肩膀上。
忍足的嘴唇带着冬夜的凉意,真正贴近以后,却在一次次呼吸之间渐渐变暖。小町闻到他围巾上干净的织物气息,也听见他的呼吸失去原本平稳的节奏。眼镜边缘轻轻碰到她的眉骨,他侧过脸,吻便随之加深。
桥下有列车驶过。
震动沿钢铁结构传到脚下,车窗的灯光从两个人身侧一格格掠过去。远处车站响起模糊的到站广播,东京仍在雪幕后方运转,只有这座天桥仿佛被遗落在时间之外。
小町闭上眼睛。
她应该高兴。
喜欢的人正在吻她,握着她的手,也答应了有一天会去欧洲找她。她拥有想去的学校、足以支撑野心的能力,还有一个并未要求她为爱情停下脚步的恋人。
这样的幸福已经太多,多得像雪落满屋檐,稍微再多一点,便会承受不住地坠下来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最初只有一滴,从眼角滑到忍足贴在她脸侧的手指上。温热的水痕与融化的雪不同,忍足很快察觉,吻也随之停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退远,只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,隔着蒙上白雾的镜片看她。
“小町?”
她睁开眼睛。
更多眼泪沿脸颊落下来。小町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,抬手去擦,手腕却被忍足握住。
“雪进眼睛了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风?”
“也不是。”
忍足摘下眼镜。失去镜片遮挡以后,他的眼睛离她很近。
“是不是刚才说错什么了?”
小町摇头。
“你什么都没说错。”
“那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