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到公共政策课程时,她在资料边缘做了许多标记;介绍地方政府合作项目,她又翻到后面的课程说明,将两所学校的研究方向写在一起。
忍足坐在旁边,偶尔替她按住自动合拢的书页。
过去他只知道小町适合站在人群中。如今看着她询问课程安排、实习与实际政策研究的机会,那个模糊的未来终于有了轮廓。
她可能坐在另一座城市的教室里,身边是他从未见过的人;也可能留在东京,继续搭乘熟悉的电车,在大学课程结束后赶去弓道场。
忍足依旧更喜欢后一种。
这份偏爱不够无私。
他也不准备再将它说得无私。
中场休息时,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。
小町买了一瓶水。忍足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一罐无糖咖啡,喝下第一口,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。
小町拧开瓶盖,朝他手里的咖啡看去。
“买错了?”
“刚才没注意。”
忍足盯着罐身,迟迟没有喝第二口。
“在想什么?”小町问。
窗外的海面落着细碎的光。临海公园正在搭建冬季灯饰,工作人员站在升降梯上,将一段蓝绿色的透明薄片固定在高处。
忍足靠在窗台旁,指腹慢慢转动咖啡罐。
“在想你可能会去的地方。”
小町喝了一口水。
“听完以后后悔来了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
她握着水瓶的手停住,抬眼看他。
忍足没有躲开她的目光,却也没有立刻把话说完。他低头将咖啡罐放到窗台上,罐底碰出很轻的一声。
“真正坐在这里以后,我才发现,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大方。”
他说到这里,抬手扶了一下眼镜。手指沿镜腿滑下来,又落回窗台。
“想到你以后会住在别的城市,会有一群人比我更早知道你今天吃了什么——”
忍足停了一下。
“我就好嫉妒。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。”
承认这件事似乎比他预想中更加困难。他说完以后,手指重新握住咖啡罐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我希望你去适合自己的地方。”忍足缓缓吐出一口气,“也希望你留在东京。”
他终于重新看向小町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