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日将统计表扔到桌面:“我也——”
“你不是要确认有多少人怀疑你?”忍足提醒。
“我已经数完了。”
佐仓从后面递来另一叠问卷。
“刚才那份只有上午。”
向日低头看着新出现的纸张。
“为什么还有这么多?”
“因为你说了一整天。”
忍足已经取下搭在椅背上的制服外套。经过向日身边时,还把他刚才扔歪的统计表重新推了回去。
“慢慢数。”
“你就是故意的吧?”
“最后一场只剩两席。”
向日一下抬起头。
忍足已经走出教室。
小町跟在旁边,听见身后传来向日不服气的声音:“昨天就知道两席了吧!”
忍足没有回头,神情显得十分无辜。
“你昨天没告诉他?”
“岳人认为文化祭应该随心所欲,提前安排会失去惊喜。”
“这是他的原话?”
“不是,我的理解。”
两个人走下楼梯。
文化祭临近闭馆,校园反而迎来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。舞台演出刚刚结束,穿着礼服的管弦乐部学生抱着乐器盒从大厅出来;鬼屋的工作人员摘下面具透气,半张脸还留着红色颜料;走廊两边不断有人举起“最后五份”“全品半价”的牌子。
四点三十五分,他们抵达特别教学楼四层。
天文社的临时星象馆设在走廊尽头。教室里的桌椅全部搬空,中央搭起一个由黑色硬纸板组成的穹顶。入口很低,只能弯腰进入,旁边挂着一块手写告示:
最后一场,十六时四十分。
负责接待的学生已经拿起“满席”的牌子,看见他们,朝入口示意。
“正好两位。室内鞋留在外面,进去以后沿着荧光标记找位置。”
小町脱下室内鞋,弯腰钻进穹顶。
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。软垫围着中央投影仪排成半圆,天花板与四周都被深黑色覆盖,地面贴着几颗指引方向的荧光星星。
最后两个位置在最里面。
小町沿着微弱的荧光向前,坐下时膝盖碰到身旁的导览册。忍足跟着进来,在她右侧落座,将那本册子拿起来放到两个人中间。
距离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