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着底线将网球重新托起。
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欢呼。
忍足站在中场。他显然早已知道这颗球会回来,拍面轻轻切过,将回球重新送到网前。
谦也再次转身。
这一次,他只差了半步。
四十比三十。
赛点。
小町无意识地压住膝上的对阵单。纸张被她捏出一道浅浅弧度,两个忍足仍然并列在同一栏里。
最后一分开始。
谦也发球以后立即进入场内,正手将球压向忍足反手。忍足削回,回球不深,谦也迎着弹起的网球跃起扣杀。
忍足已经向后退。
他背对球网,球拍从身体后侧扬起。拍面在扣杀落下时准确迎住,网球重新飞向高空,越过谦也头顶。
棕熊落网。
谦也落地,转身便追。
他知道球会去哪里,也知道忍足选择这个时机的原因。脚步越过中场、发球线与底线,几乎在网球落地的同一瞬间,拍框贴着地面将它重新捞起。
回球越过球网。
忍足已经上前。
第一次在国中球场看见这一招时,谦也也曾追到相同的位置;后来隔着电话,他们讨论过速度、落点和如何破解,从未有人真正承认对方的判断。
六年以后,一切仍如当年。
忍足的球拍迎上来球。
这一次,他没有打向空无一人的另一侧,而是将球送回谦也面前。
谦也站稳,回击。
两个人在球场中央正面交换三拍。没有试探,也没有人再隐藏落点。最后一球,忍足的反手切削落在边线内侧,触地以后迅速向外旋开。
谦也扑过去。
拍框擦到球边,网球飞出界外。
裁判伸出手。
“比赛结束。六比四,冰帝学园忍足侑士。”
深蓝色的欢呼从看台上方轰然落下。
忍足站在底线,胸口随着呼吸起伏。他低头拨了两次拍线,直到掌心的震动停下,才走向网前。
谦也已经等在那里。
两个人握住对方的手。
“最后一球还打回来,”谦也说,“很有自信嘛。”
“因为你会追到。”
“万一没追到呢?”
“那就结束得更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