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到靠窗的位置,用梳子挑起最上层的头发。
新长出的深色发根不到两厘米,与后面浅金栗色的部分形成一道细微分界。平时将头发披下来并不明显,扎高以后却很容易被看见。
“比上次晚了一周。”造型师说。
“去合宿了。”
“难怪这么干。”
她捻了一下发尾。
颜色已经退得偏浅,靠近肩膀的位置甚至在阳光下显出一点不太均匀的金色。
小町从镜子里看着。
“还是原来的颜色。”
“发尾要剪吗?”
“剪一点吧。”
“至少两厘米。”
造型师用梳子在她肩下比出长度。
“这里。”
比小町预想中短一点。
她考虑几秒。
“那就两厘米。”
漂发剂只刷到新长出的发根,避开已经处理过的部分。等待漂色时,小町披着深色围布,耳朵外侧贴着透明保护膜,耳钉则被取下来,放进面前的小首饰盒。
店员送来冰茶与杂志。
小町翻了十几页,拿起手机看时间。
上午十点零九分。
距离下午训练还有很久。
她没有收到新的消息。
忍足大概正在网球部进行合宿后的恢复训练,也可能还没起床。男子网球部的训练安排没有发进班级群,小町无从确认。
她放下手机,重新翻过一页。
漂色、上色、清洗、护理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多小时。
再次坐回镜子前时,发根与发尾已经恢复统一。光线暗处仍然是柔和的栗色,靠近窗边才显出浅金。修剪后的发尾落在肩下,干枯分叉的部分被全部去掉。
造型师拿起圆梳。
“像平时一样吹直?”
小町看着镜子。
她下午要换弓道服,头发也会全部扎起来。无论现在怎样整理,训练结束以后都会留下发绳压过的痕迹。
“发尾稍微卷一点。”
“内卷?”
“不要太明显。”
热风从发根向下。
浅金栗色的头发被圆梳带出很轻的弧度,落回肩上时依然自然,只比平时更柔顺、蓬松。
小町重新戴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