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晨,昨晚那只蚊子仍然没有找到。
六个人折腾到将近十一点,最终只在窗帘后面发现一只完全无辜的小飞蛾。那阵蚊子声也消失了,像一场集体错觉。
早上起床时,松田第一件事便是照镜子。
左边脸颊没有红点。
右边也没有。
她对着镜子检查完额头与下巴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“所以昨晚到底在抓什么?”野泽问。
“它可能没咬人。”
“那我们为什么找了半个小时?”
“提前防范。”
仓桥将叠好的被子放回壁橱。
“今晚把驱蚊液放在门口,谁再开灯谁负责抓。”
松田立刻同意。
小町正在扎头发。
山里的空气比东京湿,昨晚洗过的头发直到早上仍带着一点潮气,发尾不太听话地向外翘着。
宫下从旁边递来一小瓶护发油。
“用这个?”
小町接过来。
“你带了?”
“高濑的。”
高濑正在另一边寻找眼镜,闻言抬起头。
“可以多用一点。山里湿气重。”
她自己头发很短,根本没有发尾翘起的问题,却带了一整瓶几乎没有开封的护发油。
“你为什么会有这个?”松田问。
“我姐姐放进行李箱的。”
“那眼膜呢?”
“也是她的。”
“睡衣是谁选的?”
“我自己。”
高濑终于摸到眼镜,戴好以后才发现自己手里一直拿着宫下的发圈。
房间里又乱了一阵。
六点十分,她们背着弓走向射场。
昨夜的雨将天空洗得很干净。
山脊不再被雾遮住,深绿色轮廓从体育中心后方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。空气里带着湿泥、树皮和果叶被太阳晒热以前的清气。
经过小河时,松田果然又向下看。
“鱼还在。”
“鱼又不会一晚上全部搬走。”野泽说。
“昨天下了大雨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可能被冲到别的地方了。”
她趴在木桥栏杆上看了两秒,直到队伍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