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选结束后,决胜轮的对阵表被贴在一楼大厅。
松田挤进去看了一遍,又挤出来,头发上的发夹少了一只。
“第一场是森川。”她扶着膝盖喘气,“十五分钟后进第三控。”
“发夹呢?”野泽问。
“什么发夹?”
野泽抬手指了指她的额头。
松田摸了两下,转头望向公告板前密得几乎没有缝隙的人群,脸上的喜悦很快变成绝望。
“去年文化祭买的。”
“比赛结束再找。”宫下把刚收好的弓袋重新打开,“正选先去准备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我帮你看着。”高濑说。
松田立刻握住她的手:“拜托了。如果找不到,至少帮我确认最后落在谁脚下。”
高濑抽回手:“我尽量只找发夹。”
午后的场馆比上午闷热。
空调没有完全压住观众席与候场区聚在一起的热气。靠近射场的长廊里全是穿着道服的学生,白色衣袖偶尔擦过,带起一点洗衣剂和弓具蜡混合的气味。
森川高中的选手已经坐在第二控。
两支队伍隔着不远的距离,各自低头检查箭羽。对方的大前似乎认识仓桥,进场前朝她笑了一下。仓桥也点头回应,等人转回去才压低声音说:
“去年新人赛输给过她们。”
野泽把视线从对面收回来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会改变立顺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现在说。”
“可我需要一点时间产生复仇心。”
“弓道不需要复仇心。”
“那你去年输了以后为什么把对方的成绩记到现在?”
仓桥被问住,索性闭上眼睛,不再理她。
小町坐在第四位。
她将四支箭依次检查完,箭尾朝同一方向摆好。隔壁队伍也安静下来,只有候场区外的广播还在通报上午预选成绩。
森川高中以十四中晋级,比冰帝少一中。
这不能说明下一轮结果。
每一轮的二十支箭都会重新计算,上午的十五中不会被带进现在的记分板。小町很清楚这一点,脑中却还是自动排出了双方五名选手的预选成绩。
森川的大前四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