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轮综合成绩,我排第三。”
“所以你在正选名单里。”
小町停了一下:“立顺不是按照成绩安排?”
“不是只按照成绩。”北川将笔扣进记录夹,“你每次听见记录员落笔,下一箭都会多确认一次周围。放在落位,前面四个人的中失、场外报数和全队总中数都会经过你。”
“比赛时本来就需要判断局势。”
“判断以后呢?”
小町没有立刻回答。
北川从桌上抽出她第三轮的记录。前十六射十三中,最后四射两中。被红笔圈出的两支落箭正好连在一起。
“你知道局势以后,会开始替那支还没有射出去的箭决定它必须是什么结果。”他说,“落前已经足够靠后。先站好这个位置。”
“如果之后的成绩更高呢?”
“立顺会调整。”
北川答得平静,最后的位置仍然空着。
小町接过记录纸。松田和另外几名部员还围在公告板前,正在讨论关东预选那天应该几点集合。宫下从人群另一侧看过来,与她的视线碰了一下。
“恭喜入选。”宫下说。
小町将记录纸夹进文件夹:“谢谢。”
“明天会开始按照新立顺训练。”
“我明天要回神奈川补材料。”
“那就星期一。”宫下把弓袋背上肩,“落前的位置不会趁周末跑掉。”
松田在旁边用力点头,仿佛那个位置需要由她负责看守。
更衣室很快重新热闹起来。有人商量比赛当天带什么便当,有人已经开始担心统一乘车会不会迟到。小町换下道服,把那张写有十五个圆的记录纸收进书包夹层。拉链合上以前,她又看了一眼红笔圈出的最后四格。
随后,她关上书包。
六月第一个周六,她需要回神奈川原学校补办转学材料。
父亲原本安排司机送她,小町拒绝了。
周末沿海路段容易堵车,从东京乘电车反而更快。何况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自己走过那条路。
早晨出门时,她穿了一件白色亚麻衬衫。领口比校服宽松,袖口用细带束在手腕上。浅色直筒牛仔裤落到脚踝,鞋子则是一双新买的白色厚底运动鞋。鞋面看起来简单,藏在里面的增高层却很诚实地替她多争取了几厘米。
母亲从工作室出来,看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