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戴上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掠过那排圆叉。
她已经换回制服,头发却仍然高高束着,耳钉也没来得及戴回去。忍足的目光在她空下来的左耳停了半秒,才落到记录纸上。
“后四箭两中。”
“你看得懂?”
“圆和叉不难认。”
“只是最后一组状态不好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向日仍在研究怎么把游戏代币从贩卖机退出来,手指被水野拍开两次。忍足弯腰按下退币键旁边一个不起眼的银色按钮,代币叮的一声掉回取物口。
“出来了!”
“下次别拿它买饮料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水野朝小町摆摆手,先被向日拖去车站。忍足走在最后,替他捡起落在地上的护腕。
“我今天最后一局也输了。”他随口说。
向日在前面猛地回头:“你什么时候输了?”
“和迹部打的那局。”
“那不是还没打完吗?”
“比分落后。”
“落后又不等于输。”
忍足把护腕抛过去。向日手忙脚乱地接住,还没来得及抱怨,忍足已经跟上水野。
小町站在原地,将记录表重新放平。
落后不等于输。
那是网球里的说法。弓道没有可以追回的比分,箭射出去,圆就是圆,叉就是叉。
可十二射已经结束,她仍然在盯着最后两格,仿佛前面的七个圆都不算数。
回家的车上,小町把记录纸翻到背面。
第三箭:提前计算总成绩,离箭时右手过紧。
第四箭:呼吸乱,抬肩。
她写完,又在下面补了一行。
不是弽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