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町把第二张贴纸夹进学生手册以后,整个下午都没有再打开看。
不是不喜欢。
她只是很清楚,如果在上课时多看几次,藤崎一定会露出那种“原来你真的很喜欢”的表情。那也没什么不好,只是会带来一连串问题: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,家里是不是有很多周边,最喜欢哪一款,为什么偏偏喜欢它。
小町不讨厌回答问题。
她只是不喜欢别人因为一个答案,迅速认为自己了解了她。
放学以后,水野的腿已经比中午灵活许多。
藤崎和佐仓先去自动贩卖机抢限量供应的桃子汽水,水野则坐在鞋柜旁换鞋。她系好一边鞋带,忽然说自己没有因为周末输球生气。
小町扣上书包搭扣,点了点头。
她这次没有回答得过分迅速,水野反而相信了,低头将另一边鞋带系紧,只要求下次不能再打那么久,更不许在一盘结束以后临时提出续场。
“如果大家都同意呢?”
水野抬起脸。
小町与她对视两秒,自己先笑了:“好,不续。”
她们背起书包往外走。经过最后一排鞋柜时,水野才问出真正想知道的事。
“你为什么那么想赢?”
走廊里不断传来柜门开合的声音。几名赶着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从旁边跑过,室内鞋在地面落下一串急促轻响。
小町原本想纠正那个“那么”。
周末的比赛没有奖杯,也不会影响任何人。可记分牌翻到零比零以后,她便始终清楚还差几分。十五比零,三十平,四比三。水野在网前截出漂亮的一球,她确实觉得厉害。等到下一分开始,她也确实只想把球送去对方接不到的位置。
这两件事并不冲突。
球落在线内,这一分就是她的。比分停在六比四,旁人再怎样评价双方的发挥,也不会将结果改写。
弓道却不是这样。
最后四箭以前,所有人都说交给她。箭落空以后,又有许多人告诉她,那场失利不能只算在她身上。每句话都是好意,合在一起却让结果变成一团无法拆开的线,似乎谁都没有错,也找不到下一次该从哪里重新开始。
“因为赢了比较高兴。”小町最终说。
水野等了半天,只得到这样一句简单得近乎理所当然的回答,不免有些失望。她原以为小町会说出更像体育漫画的话,例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