橡胶弓练习。负责指导的学姐点了点其中一人的右肩,对方便重新做了一次打起。
第二个射位进入会。弓身张开,肩线却在最后一刻轻轻抬了一下。
箭没有中。
射手完成残心,随同一组人退下。小町的视线在那只抬高的肩膀上多停了一瞬,随后重新迈步。
“千岛?”
有人从弓道场入口叫住她。
小町转过身。
女生刚从更衣处出来,还没有换下弓道服。她的黑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很低的发髻,手里拿着胸当和一条折好的手巾。
小町认了她几秒。
“秋山同学。”
秋山凛向她走过来。
她们只在去年神奈川的一场高校邀请赛见过。秋山代表冰帝,小町当时还是藤泽清陵的落。颁奖结束后,两人在器材通道里交换过一次点头,仅此而已。
“听说二年级来了转学生,没想到是你。”秋山把手巾折得更窄,“父亲工作调动?”
“嗯。”
她瞥见小町手里的社刊:“去过文学社了?”
“只是看看。”
“弓道部呢?”
小町把纸袋提绳换到另一只手:“不准备参加。”
弓道场里刚好传来一声中靶。秋山没有回头。
“彻底不拉了吗?”
“暂时没有这个打算。”
“因为去年那场比赛?”
小町指腹压住纸袋提绳。搬家、学习、队伍已经磨合了一年——那些可以随口使用的理由,在舌尖排了一圈。
“你还记得?”她最后只问。
“你那时是清陵的落。”
“你还记得?”
小町当然知道自己当时站在哪里。
三人立,她排在最后。
前两名队友已经完成行射,清陵与另一所学校的总中数相同。广播报出“藤泽清陵,落,千岛小町”时,看台上有人跟着念了一遍她的名字。她在神奈川高中弓道界并非无人知晓:国中最后一年拿过个人名次,进入高中后正式比赛的平均中率也一直排在队内前列。顾问将她放在最后,不是为了让她尝试,而是相信她能把胜负收住。
第一箭中了。靶面传来声响的同时,身后的队友很轻地说了一句“果然”。
她听见身后的队友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