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舌尖炸开，苦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“张嘴。”
“张嘴。”
叶轻舟的手指捏着一颗剥了纸的橘子糖，递到了她唇边。
林昭然犹豫了一下，含住了那颗糖。
甜腻的橘子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，冲淡了那股苦涩。她含着糖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屯粮的仓鼠，那股平日里的凌厉气场荡然无存，反倒透出一股少见的娇憨。
叶轻舟看着她的样子，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。他伸出手，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角有些凌乱的碎发，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我在外面守着，有事叫我。”
林昭然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药劲上来，困意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她闭上眼睛，意识逐渐下沉，但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，她迷迷糊糊地抓住了一根手指。
那是叶轻舟的手指。
她没有用力，只是虚虚地攥着，仿佛这是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抓住的唯一的浮木。
叶轻舟没有抽回手，他就那样保持着有些别扭的姿势，坐在床边，任由她抓着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。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雷声。在这动荡不安、人人自危的世道里，这间小小的卧室，仿佛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没有特务，没有ansha，没有那些必须去完成的任务。
只有他和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昭然烧得有些迷糊，又开始说胡话。
“文件……在那……密码……”
“别动……那是我的……”
叶轻舟听得心酸。他微微俯下身，凑到她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：“文件没事，密码安全，那些人我替你盯着了。林昭然，你就安心睡吧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。”
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，又或许是那只被握住的手给了她安全感，林昭然紧皱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来，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绵长。
叶轻舟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，动作轻得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带起。他帮她掖好被子，确认她没有踢被子的迹象后，才直起僵硬的腰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转身走到窗边，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。
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街道上的路灯亮起，昏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