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咧咧,但听说你病倒了,倒是很大方地批了你三天病假。还说让你‘死不了就赶紧滚回来干活,死了他给报销棺材板’。”
林昭然被这句没心没肺的转述逗得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虚弱却依然带着几分锋利的笑:“这老东西,嘴还是这么毒。”
“行了,既然请了假,那就把脑子里的那些日本特务、潜伏名单统统丢出去。”叶轻舟起身,将身后的被角掖好,“今天这里只有叶轻舟,没有军统处副站长。”
林昭然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那颗在枪林弹雨中早已练得坚硬如铁的心,此刻竟奇异地软了下来。
她想起早上醒来时的情景。那时候她烧得迷迷糊糊,只觉得浑身发冷,牙关都在打颤。是叶轻舟察觉到了不对劲,平日里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叫着“昭然姐”、文质彬彬像个教书先生一样的男人,那一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决断力。他没打电话叫军统站的医务室,而是直接冒雨去请了他在协和医院当主治医师的老同学,又跑去药店抓药,折腾了一上午,才硬生生把她从高烧的悬崖边拉了回来。
“我想喝水。”林昭然轻声说。
“水就在手边,温的。”叶轻舟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搪瓷杯,里面插着一根吸管,“医生说了,你要多补水,但是不能太烫。”
林昭然就着吸管吸了两口,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,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痛感。她喝了几口,便摇摇头不想喝了,眼神有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花纹发呆。
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,林昭然此刻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抽干了力气的海绵,连动一动手指的念头都显得奢侈。
“饿不饿?”叶轻舟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诱哄,“我熬了白粥,还切了一点咸菜丝,想吃吗?”
林昭然摇了摇头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“多少吃一点,你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,胃里空的,烧更难退。”叶轻舟坚持道,“我知道没胃口,但我没放盐,只放了点青菜碎,很清淡。”
林昭然有些无奈,她想说自己不是挑食的小孩子,但在叶轻舟那种近乎执拗的温柔注视下,她最终还是妥协了:“……那就吃一点。”
叶轻舟转身出了卧室,很快端着一个白瓷小碗回来了。碗里盛着熬得浓稠软糯的白粥,米粒已经煮开了花,上面点缀着几点翠绿的青菜,散发着淡淡的米香。
他扶着林昭然坐起来,在她身后垫了两个厚枕头,然后端着碗,用勺子舀起一勺,轻轻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