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中总觉得有一道脆冷的目光在黏着自己,元崇白怎么躲也躲不过,直接吓醒了。
小腿抽搐着伸出被褥,连喘了好久才缓过神,一翻身看到越千池一袭白衣面若寒霜地坐在一旁看他,更是吓得立马从床上弹起。
元崇白:“……”
哦?仙尊?
他不是看花眼了吧,仙尊怎么会在这?
元崇白揉着眼,眼睑一圈揉红了,发现仙尊还在那,立刻惊喜地扑下床,鞋都来不及穿,按住越千池的膝盖,连摸几下,惊叹道:“仙尊,真的是仙尊……仙尊那么早就来看我了。”
既然如此,为何还不收他为徒?
元崇白仰视她,那圆亮的眼瞳里满是不解。
越千池放下腿,拨开他的手,起身道:“山中多猛兽,我来是看你是否安好,你若早点回家,我也不必牵挂。”
“仙尊收我为徒,不也不用牵挂!”
“我不收你为徒,此事免谈。”
元崇白从地上爬起来,小狗似的赶紧穿上鞋跟在越千池身后,寸步不离,见她都不回头望自己,急得拽住了她的袖子,委屈道:“仙尊对我总是狠心!”
此话让越千池怔在原地,心弦一震,前世记忆毫无征兆地浮现。
“仙尊对我总是狠心!”
他背过身去哭,抬手抹着泪,越涯对他伸了伸手,但怎么也碰不到他,无奈道:“为师没有,为师也不会。”
只因第一次下山历练没有带上他,回来他就闹小脾气,教他什么他也不好好学,和他交谈,他总是一副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。
这样怎么行,越涯便找了个时机把他叫来寝宫好好谈谈,结果说不到三句他就哭了,就吼出了那句话。
“你是大师兄,总是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。”越涯走到他跟前看他。
那会儿他还没抽条,还需她低下头看,只见他原本白净的脸蛋都哭红了,眼尾鼻尖甚至脖子全都红了,越涯碰他时他还要躲开。
“为师下次不会了,”越涯擦去他脸上的泪痕,柔声道,“以后去哪都带着你。”
元祯吸着鼻子,把脸往她掌心蹭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嘟囔着:“师尊一言为定。”
她狠心吗。
为何元祯总是要对她说这句话。
越千池蓦然回头,元崇白紧抿着嘴,暗暗不服地和她对视。
“你不是我徒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