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越千池不解地望着从他脸颊滚落的眼泪,眉心团在一起,眼皮隐隐抽动。
“真心还是假意,唯有你心知肚明。”越千池只留下这么一句。
元崇白呆愣地跪坐在原地,看着她走向那些弟子,完全把他遗忘在这,他心中顿然升腾起难以估量的怨恨和羞耻,从耳根开始,整张脸都烧红了,他咬牙切齿地望着那道冷如弦月的背影,既不甘又心痛。
真心?他当然是真心,他既然来求学,还能是假意吗。
“我绝对会让你收我为徒,”元崇白小声说了一遍,随后又大吼,“越千池!我绝对会让你甘愿收我为徒!”
宫内众弟子都困惑地望向他,有些眼熟的认出他是昨日那位,还惊讶师尊都不肯收他为徒了,他怎么还舔着脸过来,被师尊狠狠婉拒了一点也不羞耻害臊吗。
“我听说当年华冉剑派掌门也遇到过这样执着的弟子,那弟子体弱,一开始连剑都端不起来,掌门将他拒之门外一月之久,最后还是他能一只手拿起剑了,掌门才收下他,但那一批收下的弟子都已经可以布剑阵了,他却才拜师。”
“你都说是剑派了,修行剑派门槛本就低,能端剑就能修,哪像天道这样。”
“可是华冉属于灵剑派,又非传统剑宗,和天道也无差啊。”
越千池听到他们又在议论纷纷,脸上烦躁更甚,又禁了他们的言,训斥道:“修行天道要心无旁骛,你们怎么就记不牢,有点风吹草动心思就被勾走了,从收徒到谈论剑宗,剑宗谈完是不是要把正道门派排列一遍?”
“正道千门百宗各家道法无优劣之分,修行好坏只取决于修道者,并非道法,若肯下功夫,就是闻所未闻的小家道法也能一鸣惊人;而不用功,就算修行天道,也会籍籍无名,一事无成。”
“你们究竟是因为天道盛名在外才修天道,还是因为真心想修才拜师求学,你们掂量清楚,若是前者,今日就收拾行囊下山,若是后者,那便一门心思好好修行!”
弟子们被她训斥得脸色刹红,一个个犹如树上挂着的熟透红果,摇摇欲坠的,好像越千池再多说一句,他们就承受不住地要倒地。
等禁言一解,弟子们纷纷跪下恳求道:“求师尊原谅弟子。”
越千池知晓他们年纪小、心气高,天道风光正道闻名,亦是很多正道修士可谓梦寐以求的宗门,但其最难修行,可谓苦修,令许多修士望而却步,最终没入其他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