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抹去,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。
施天乐站在几步之外,望着那具残躯,嘴唇紧抿,眼底翻涌的情绪比任何人都要复杂。
她方才还在义愤填膺地斥责天庭不公,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事实就摆在她眼前,那具被蚩尤魔气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的枯骨,就是天庭不公最沉默的证词。
“前辈……”
李玉晨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的斟酌。
“当年涿鹿一战,您奉召下凡助阵,之后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旱魃那颗枯槁的颅骨微微偏转,仿佛在辨认他的声音,又仿佛只是被那个地名勾起了某段沉埋太久的记忆。
过了良久,那对重新变得清澈的瞳仁才缓缓聚拢了焦距,透过那些翻涌的灰白雾气,望向了远方。
“涿鹿……”
“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……久到我自己都快忘记,我曾经有过名字,有过面目,有过……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日子。”
她顿了顿,艰难地吐露着言语。
“那一战……黄帝征召九天仙灵助阵……我那时不过一介天女,奉命执掌旱火,以燥气克制那魔头所引发的洪水与迷雾……”
众人此刻皆竖起了耳朵,仔细倾听着这段尘封的过往。
这青衣天女气息微弱,用了大半个时辰才讲完。
李玉晨闻言微微点了点头,这段历史虽和凡间的传说有些许差异,但和天史所记大差不大。
“我耗尽了本命真元……以为战事结束,便可回返天庭……”
说及此处,这青衣天女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叹,似在讥讽,又或是在自嘲。
众人闻言尽皆沉默不语,良久过后,李玉晨开口询问道:“前辈是如何被那蚩尤魔气所侵蚀了神智的?”
青衣天女愣了半晌,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,随后缓缓摇了摇那颗枯槁的头颅。
“呃……那魔头虽已战败……却趁我力竭之际,将一缕魔气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我的元神……”
“那时的我并未有所察觉,战后滞留凡间的一段时日当中,偶尔会无故焚毁所经之处的草木,起初本以为是因耗损了真元而灵气不稳,可后来性情渐变,喜怒无常,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是陌生……”
“再后来,我的灵智开始被那股魔气侵蚀,七魄渐失,本命真元彻底被那魔气同化……”